灵瑶不冷不热的回到,她现在身心疲惫,到这后连一口水都没喝上,嗓子也有点干得冒烟。
干脆一语拉快进度。
“说吧,你们有什么条件。”知道这张清河一家人的贪婪,灵瑶冷冰冰补充一句,“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想狮子大开口的话,还是等着律师来和你们谈吧。”
张清河一家人听见律师的时候就已经心中忐忑了,在太平村这个地方,就连管理治安的民警都很少见,哪家出个当小警察的都是众人吹捧的对象。
哪见过什么律师啊,那都是电视剧里穿西装打领带的精英、高级阶层!听说律师死的都能给你说成活的,想叛你多少年就叛你多少年!
黄小芳和张清河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打鼓。
还是学历最高的张文琴还算淡定,眼见爸妈已经慌了神找不到主心骨,她偷摸扯了一把黄小芳的衣角。
黄小芳心里正忐忑着,被张文琴这么一扯吓了一跳,浑身一抖:“死丫头,突然拽我做什么?”
众人顿时都朝她们两人看过来。
包括那位举手投足都高高在上的女人。
张文琴被她淡漠空旷的眼神看的自惭形秽,感觉她所有的想法都被这个女人瞬间看透了。
她慌忙别开了头,却没有放弃。
就像这个女人说的,这是他们家,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把黄小芳和张清河拉到一旁低声交谈。
黄小芳听了她的话,眉头紧拧:“20万她能答应吗,等会要是她叫律师来囊个搞?而且你在县里读书读得好好的,干莫子要去城头?”
张文琴有条有理:“20万她肯定能答应,她手上的表我在同学的杂志上见过,几万块,还有她的衣服,看着都很贵,而且今天王婶子说的你没听到吗,她开车来的。”
黄小芳露出“吁”的夸张神情,小心翼翼探头朝灵瑶那边看过去,又飞速收回眼神,抬手掩面小声道:“她那表那么贵?那我们20万岂不是要少了?多要点都能给你二弟三弟盖一个大新房了!”
张文琴心里无语又郁结,自家妈什么都想着二弟三弟,盖了个大房子又如何,还不是一家子在农村生活的份!
二弟那个草包再找个村姑老婆,继续走她爸妈的老路,一辈子都在在山里种地,然后再生一屋子的“二弟”
也正是如此,张文琴才更要替自己着想。
“妈,人家是有钱,但张定语和人家又没关系,你要太多了她肯定不干。”
黄小芳被自家女儿刺了一下,这才悻悻的放下心中的念头。
倒是张清河的关注点不同,这个大半辈子没什么出息,处处都被张水江压上一头的中年男人看着张文琴。
“琴儿,你到底为什么想去城里读书。”
张文琴见自家父亲也开口问她,知道这件事情成了一半。
她将早就打好的腹稿说出来。
“爸,你知道城里的教育和村里根本不一样,我的成绩在县城高中高考,最多就读个普通的一本,但是城里不一样呀,城里教育资源好,随随便便都能考上大学,努力点考上重点大学都有可能!”
听见重点大学,张清河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当初张水江就是考了重点大学。
张文琴看出父亲脸上的松动,继续补充道,“而且我要是和他们一起去了城里读书,我就可以随时给你汇报他们两兄弟的情况呀,爸,如果他们两兄弟去城里读书都考上了重点大学,但是我们家就出了一个普通一本……”
最后一句话算是戳了张清河的肺管子,他当即脸一沉:“行,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他又多问了一句:“不能干脆让你弟弟一起去?”
第661章 少年慕爱6
旁听的黄小芳也跟着点头:“就是呀,让你二弟一起去多好。”
张文琴这次脸色是彻底难看了,说话也不客气:“爸妈,二弟从小学毕业就辍学了好吗,他初中学籍都没有怎么去上,而且他之前还进过少管所,城里的学校怎么可能收他这种问题学生。”
张清河闻言只好作罢,他心底当然也是更偏心儿子的,但是比起儿子来,他更看重张家的荣誉。
三人这边悄摸讨论完,便由黄小芳将这个结果给灵瑶和村长说了出来。
旁边的张定语听的浑身发僵,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怒目看向张清河这一家子吸血鬼。
“你们这些年在我和定睿身上花的钱不超过一万块,而且那都是我爸我妈留给我们的钱,你们怎么好意思要二十万的?”
“你知道什么,你们吃喝拉撒不是钱啊,还有我们这些年的尽心尽力呢,你爸妈当初才留了几个子儿啊,够个屁!”黄小芳同样喊道。
村长被叫得头疼,立刻拍桌叫停,对黄小芳说的话同样不赞同。
“行了,别吵了,这村里哪家养孩子也不至于花上二十万的,人家李灵瑶将这两个娃娃接走不正好给你们减轻负担吗?”
村长是村里几十年来的老干部,在村里算是有话语权的,黄小芳被这么一训,气焰顿减,只好缩回脑袋嘟囔:“一个陌生女人,把一个年轻小伙子接回去,也不知道是想干嘛呢…”
村长训完黄小芳,又扭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灵瑶。
“李同志,你意见如何?”
灵瑶目光从张清河几人身上扫过,眉梢漫不经心的吊了吊。
“我可以给你们二十万,不过不只是张定语和张定睿和你们没有关系,我还要你们从张水江的房子里搬出去,这件事还得让村长立字据签字贴在村里的公告栏上。”
听到灵瑶答应得这么轻松,黄小芳立刻觉得自己要少了,而且对方要他们从房子里搬出去,她可不乐意。
他们原本的屋子比张水江这套小,环境还没这好,他们都住这么多年了凭什么搬。
眼见黄小芳要继续嚷嚷,村长出言敲打:“得了,当初看着定语定睿两兄弟的份上,对这个房子的事情一直睁一只闭一只眼,这本来就是组织上批给张水江的屋,你们自己又不是没屋,现在还有二十万,够你买几套瓦房了?你看村里谁家兜里能拿出20万的?这件事就这么办!”
张清河一家不敢说话,眼见说了半天都没说到张文琴关注的重点,她连忙拐了一下旁边沉默的张清河。
一直让黄小芳冲在前头的张清河这才开口:“还有我家文琴读书的事呢。”
旁边村长的儿子村支书也算是见识到这家人的贪婪了,忍不住道。
“文琴在县上读书不是挺好,前几名的成绩,干嘛非要往城里去?”城里人家的教育水平是高,但是和太平村相差这么大,也不看能不能跟得上。
村支书也是上过大学的,不过他读的是本市的二本,光是二本,同一个宿舍里家庭条件的差距就已经让他感到巨大的落差和彷徨了。
更别提这位说是从白云市这所家喻户晓的大城市里来的李小姐了,那里的繁华能让人看花眼。
张清河嗫嚅着唇瓣,坚持道:“那能一样吗,大城市里读书考个重点多好。而且还能看看她到底对我两个侄儿怎么样…”最后一句话张清河说的很没有底气。
灵瑶早就知道张文琴要搞这一出。
她根本也没准备反对。
她对张文琴的野心和心思谈不上喜不喜欢,毕竟这对张文琴来说可不一定是个好事。
总之不过是她多要一个名额的事。
最后由村支书拟定,村长作为见证人。
内容是灵瑶支付二十万并提供张文琴在市里上学名额给张清河,而张清河则将张定语和张定睿的监护权全权委托给灵瑶。
合同耗时一个小时签署完成。
灵瑶、张清河以及村长一人一份,还有一份简约版本隐去了一些内容,作为张贴公告的文书。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山中的夕阳尤其的红,渲染了半边天。
灵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张定语两兄弟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两人已经习惯了饥饿,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也因为两兄弟都还沉浸在要和灵瑶去城里生活的紧张和压制不住的惊喜之中。
这种感觉是虚无缥缈又难以言说的,就像穷了一辈子的人突然被告知中了几百万的彩票那样,让人总有种不真实感。
而张定语还比年少不知事的张定睿多了一份沉重,他现在欠了这个陌生矜贵的女人二十万。
灵瑶问两兄弟饿不饿,两兄弟都齐刷刷的摇头说不饿。
灵瑶:……她饿了,还困。
张定语看了灵瑶一眼,估计想到什么,跑去厨房。
厨房里的东西,刚刚被张清河一家搜刮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个破碗和一小把挂面。
张定语烧火热水,想到她那干净得如白面馒头的手指,将热水烧开之后把碗放进去烫了两遍,又从灶台旁边的石碓里熟练的拿起一块石头,露出里面一个刚好够放两个蛋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