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无双呼吸声加重了。
虽然他明显不占优势,但嘴上却不停。
“那个谢允公子心悦你,你还撩起眼皮看他。”
他嗓音里有些委屈又傲娇的哼哼唧唧。
“谢允,别无理取闹。”女生的嗓音很冷,但芙秀却从那警告之下品出淡淡的宠意。
谢允被这么一说,果然不再提刚刚的话题了。
而是说,“你凶我。”
嗓音带着不平的喘息和娇俏,甜得软到人心坎里。
芙秀红着脸听了个够。
这无双公子平日这么正经,没想到私下里简直了。
又温柔又傲娇又甜的。
关键他将这些都拿捏得刚刚好。
这谁能不当心肝疼啊。
听够的芙秀并没有打算让徒弟发现。
将人带着往回走了。
徒儿还小,怎么能被这种事情乱了道心嘛。
至于她,她心境很稳,这种事情,多听几次也是无妨的!
两人折腾到很晚。
第二天九皇女带着圣旨过来的时候,等了两人许久。
若是寻常人,这样是大不敬的罪。
但灵瑶如今在宫中有些特殊。
大家都知道她不再是之前那个废物,之前都是小瞧了她。
她的能力如今甚至远远超过了她和三皇女。
但是正是因为如此,女皇才不能容她再在宫中待了。
今天九皇女过来,就是宣布让灵瑶搬去齐州暂住的消息。
名义上是替女皇去管理齐州,算得上皇女之中第一个被女皇派出去拥有管理实权的。
但其实是明升暗贬。
毕竟去了那边远离皇城,远离了权力中心。
而说是暂去,但实际上去了那边,女皇不让回,便一辈子都回不来。
九皇女之前对南宫灵瑶突然兴起十分焦灼。
不过她也知道南宫灵瑶如今太过招摇。
一定会惹来祸端。
所以她顺水推舟,让自己的人在朝政上也帮灵瑶,以此让女皇感受到灵瑶的威胁。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女皇很快召见她过去,询问南宫灵瑶的事情。
她将原先就准备的话说了出来。
“十五皇妹从小不得重视,和姐妹间也不亲近,对我们都是有些反感的,而且那天十五皇妹对七皇姐…”
九皇女欲言又止,点到为止。
她相信女皇会将剩下的话补上。
虽然她说的是南宫灵瑶和皇子皇女们之间的关系。
但她相信女皇一定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毕竟要说南宫灵瑶之前遭受的一切的起源,不都是因为女皇吗。
因为女皇的不重视和厌恶,才导致她一生下来便活得连一个低贱的下人都不如。
南宫灵瑶厌恶他们,自然就会厌恶女皇。
她能如此冷漠无情的对七皇女,自然也能这么对女皇。
果然,找她聊话没多久后,女皇私下决定将南宫灵瑶送去齐州。
九皇女如今有些春风得意。
七皇女连同张太尉都被重创,而异军突起的南宫灵瑶也自掘坟墓。
三皇女体弱多病不堪大任。
如今宫中能担大任的也只有她了。
和尚书家沈落蓝的婚约也定在半月后,正加急筹备中。
所以她看到灵瑶不疾不徐从屋内出来后,面上竟没多少愤怒。
只是不屑的蔑视。
因为等的时间太长,九皇女让宫人们先回去复旨了。
其实她将圣旨放下也可以离开。
但是她没有。
她就享受这一刻。
“南宫灵瑶,跪下接旨吧。”
灵瑶平静自若的走过去,进屋关上门,别门的棍子却被她背在身后。
顶着九皇女高高在上的眼神,两步向前。
捂住她的嘴,两棍打下去。
九皇女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唔”,便再也没了声响。
三日后,街边卖鱼的铺子,鱼腥味和血腥味肆意交杂着。
路过的人都不适的捂住了口鼻。
有人走路不小心被绊了一脚,嘴里的咒骂还没吐出来,便先尖叫起来。
“死人了!死人了啊!”
九皇女在街边卖鱼的铺子下被发现,也不知道被放在那里多久了。
人倒是还活着,但是满身的鱼腥味让人作呕。
女皇下令让人彻查。
但是没有一点线索,只好等着九皇女醒来过后询问。
而九皇女被救醒之后,居然不记得自己怎么出现在那里。
她只记得自己去给南宫灵瑶颁圣旨,然后她等了很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记忆像是一团浆糊。
不过她隐隐觉得,这件事一定和南宫灵瑶脱不了干系!
她面色扭曲,拉住旁边侍君的手,咬牙切齿:“南宫灵瑶现在在哪?”
侍君被吓了一跳,不敢不答:“回殿下,十五皇女今日出发去齐州。”
皇城城下,一队浩浩荡荡的马车在拥挤的皇城中自开一道,众人纷纷为这一看就豪华的车队让路。
当然,这车队自然不可能是女皇给灵瑶准备的。
车队众人慢悠悠将车辆全部检查一番,然后准备悠闲上路。
马蹄声滴滴答答,走得不紧不慢。
一道叫喊声遥遥传来:“十五殿下,十五殿下等等……”
今日来送行的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人数颇多,刚送走了一批又来一批了。
马夫很熟练的拉停马匹。
“十五殿下,有人前来送行求见。”
灵瑶累瘫了,她好想大字瘫在车上。
于是连阖上的眼都没掀开:“谁?”
“好像是百里公子。”
大家都是宫里的人,对百里流风这样的名人自然是认识的。
第312章 聋耳琴师是个黑心莲22
百里流风这几个字一出。
原本在旁边乖乖吃点心的无双手上的动作停下,撩起眼皮看向灵瑶。
“不用管他,直接走。”
灵瑶板着脸,嗓音淡漠。
车夫听见灵瑶如此命令,先是一愣,然后便照做了。
百里流风见原本停下的车马又即将往前行。
跑着的步伐加快,后来几乎是拼尽全力在跑。
连那些礼数和公子的矜持都顾不上了。
手指一把扒在车后的木架上。
因为动作突然,马车还在往前跑,将他整个人也拖着往前移动。
此时的百里流风哪还有平时潇洒肆意的模样。
身上的衣衫本是他最好最珍贵的一件衣服,此时也被拖在地上,磨出了痕迹。
头发略微凌乱,额角的汗一颗一颗顺着滚落。
哪怕被车拖着往前走,也没有松开手。
好在车夫很快发现不对,停下车来。
见车停下,百里流风松开手,理了理自己的乌发。
然后走到车帘一侧。
“十五殿下,此去齐州,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流风准备了些易于保存的京都吃食,等十五殿下到了那边也能吃点家中的味道解解馋。”
他说着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包袱拿出来双手奉上。
此时不过天刚亮,风温柔的吹拂在每一个人脸上,连马背上的毛都被吹得舒展几分。
然而那帘子质地精良厚实,丝毫没有被风吹动。
“启程。”
那道清冷淡漠的嗓音从车内传出来。
干净清脆的嗓音隔着车传出来时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
但仍旧让人一听便能分辨出来。
她甚至没有回百里流风的话,更别说接下那些吃食了。
这下连旁边候着的侍卫们都有些心疼这百里公子了。
多俊俏的小公子呀,可惜心许了十五皇女。
谁都知道十五皇女眼里心里都只有无双公子,那真真是当个眼珠子宠。
虽然有时候十五皇女说话也把无双公子气得直瘪嘴。
但侍卫觉得那都是两人的情趣罢了。
以后怎样如何,她们不清楚。
但现在百里公子是没有一点机会的。
眼见百里流风面色苍白,旁边的侍卫低声劝说两句,让人往后退些。
“百里公子无需担心,十五皇女不过去齐州一年半载,很快就会回,这些吃食我们也备了很多,公子就请回吧。”
百里流风白着一张脸往后退。
腿上刚刚被刮破皮的膝盖一阵阵刺痛,血珠子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他只是捏着手中的包袱,越捏越紧。
百里流风知道,根本就不会很快回的。
九皇女和他透露了,十五皇女之所以被迫派出去是因为女皇对她有了顾忌。
女皇生性心狠多疑,不然也不能登上这个皇位。
这次去齐州,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除非女皇驾崩,否则是回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