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疏棠失去这些天道值,还被驱逐世界,只能作为一抹幽魂漂泊在世界之外。
林疏棠气得额角突突直跳:“知道了。”
她连身上被茶水浸湿的衣服都没换,直奔后山的山洞之中。
只见她种下一片灵药的地方,有几个弟子正在那边大汗淋漓的挖着灵药。
这灵药是林疏棠下一阶段的任务。
她要将灵药种植出来吃掉,并让灵瑶在历练中受到重创。
以此来夺取灵瑶的天道值。
这些灵药都是林疏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偏山里找的。
她如今的实力其实不弱,只不过为了后面的计划没有表露而已。
但这些灵药都极其珍稀。
她借着提升实力好去历练的借口,日日去偏山里,经历不少麻烦事才拿到。
现在居然被几个弟子几锄头就挖了。
林疏棠压着心头的火气走上去。
“师兄,你们怎么突然跑来这边挖地?居然还挖出来这么多灵药。”
几个梵家子弟挠挠头,也很懵逼。
“是梵少主让我们来的,说这里有灵药,让我们全部挖了,当时我们还不信呢,谁知道真的有,梵少主不愧是天生灵体啊。”
几个梵家子弟都露出敬佩的神情。
听得林疏棠气得快吐血了。
什么天生灵体,这些灵药都是她采回来的!
林疏棠不知道灵瑶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灵药的。
想到灵瑶说让她明天过去找她一趟,只能回去先做准备。
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和猜测。
或许梵灵瑶也和她一样有了系统或者什么别的手段。
不然这一切都解释不通。
灵瑶和晏初路上确实有些疲惫。
将梵家父母准备的吃食吃完之后,灵瑶便和晏初小憩了。
为了梵家父母的心脏着想。
两人自然是住的两间房。
灵瑶一觉睡到夜幕初降临。
乌黑云几乎将天空笼罩。
灵瑶坐起身,推门而出。
转身却和不知道站在门外多久的萧鹤川对上了视线。
他眉疏目朗的脸上仍旧清贵如玉,只是眉宇间有一抹郁色。
“我想和你谈谈我们的婚事。”
两人在屋内相对而坐。
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人的侧脸,勾勒出两张姣好的容貌轮廓,染上一层光晕。
萧鹤川看着近在咫尺的小未婚妻,有些感慨。
他们有多久没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了。
上一次这么坐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他生辰。
她作为他的未婚妻出席,两人并排而坐。
大人们都在打趣他们这对年轻的未婚夫妻。
小未婚妻平时骄傲自信,这时候也被说得羞红了脸,一个劲的想往他身后钻。
萧鹤川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唇角弯了弯。
将人护在身后,躲开众位叔伯的视线。
“各位长辈们,别再拿我们小辈逗乐了。”
有人见一向有礼有节的萧鹤川居然开口护人,更来劲了。
“萧少主如此护着未婚妻,不如早点把人取进门如何?”
萧鹤川不置可否:“她还小。”
萧鹤川当时是真心觉得小未婚妻还小,还是个恋家的性格,让她在家多呆些日子也无妨。
反正他等得起。
虽然当时他在许生辰愿望时,还是难以违抗内心的心意。
许下希望早日娶她进门的愿望。
他再早熟、再冷静,面对心上人也不过是一个难以自持的少年。
只可惜...
兰因絮果,现业谁身。
他的小未婚妻长大了,也不属于他了。
第287章 捉鬼天师50
萧鹤川坐在座椅上,象牙白的长袍平整洁白。
如他这个人,一贯一丝不苟,礼貌而疏离。
“解除婚约的事情父亲已经告知我很久了,但我一直没有回复,因为我觉得我应该当面和你道歉。”
萧鹤川以一个第三者的角度,简单的将自己在两人之间摇摆的事情剖开在灵瑶眼前。
虽然如今物是人非,但萧鹤川行事从小到大光明磊落。
哪怕知道他们本就再无可能,日后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但也不愿意将这件事瞒着她。
他了解她小未婚妻的性子。
之前她与林疏棠那般要好,若是最后从旁人口中听闻些他和林疏棠的事情。
定是会难受的。
今日林疏棠就算不刻意在她眼前提起,他本也是要说的。
灵瑶对于他的话,没有说什么。
只是将一个盒子推到萧鹤川眼前。
屋内灯光不算太亮,但萧鹤川还是一眼看清楚了盒子内的东西。
有他们订婚时做的那对玉佩,另一块正挂在他腰间。
除此之外,还有他幼时给她做的木蜻蜓,木雕小人。
他偷偷瞒着家中下山给她带的话本,亲手给她制作的美颜膏。
平日里不觉得有多少,没想到都收了一箱子。
萧鹤川眸光落到盒中一处,喉头一梗。
那是两条嫩黄发带。
极其鲜艳娇嫩的颜色,做工精致,发带质地精良。
萧鹤川端着那盒东西,几乎是落荒而逃。
刚走出房门没几步,滚烫的泪珠顺着脸滚下来。
砸落在地。
有几滴落在他手中捏着的发带上。
嫩黄发带的尾端,被人用歪歪扭扭的线功,认认真真的绣上了一个川字。
朦胧的视线中,萧鹤川恍惚中看见了那年也不过青春懵懂年纪的自己。
小未婚妻模样生的好,人又乖,十分讨人喜欢。
无论是在学堂还是在梵家子弟中,对她暗动春心的人都很多。
就连过家家这种游戏。
一向对女孩子玩的游戏嗤之以鼻的男弟子、男学生们都争着要玩。
小未婚妻年少不知事,只是专心致志的扮演着“妈妈”的角色。
从一众人中角逐而出,成为丈夫角色的男弟子红着脸称她“夫人”。
萧鹤川提着甜食去接人,就看见这样的画面。
为了扮演逼真,孩子们用两根红丝带绑在梵灵瑶两个花苞似的头发上。
作为新娘子的点缀。
她那不知事的小未婚妻看见他,竟还娇娇俏俏的朝他摆了摆头上的发带。
给他介绍她的“丈夫”。
萧鹤川冷眼朝男弟子扫过去,心脏如同被谁打了一拳,气得憋屈。
男弟子红着脸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一向稳重自持的萧鹤川第一次粗鲁的扯下了她头上的发带,叫停了这场闹剧。
小未婚妻自己做错了事,见发带被扯下,还不高兴的先他一步生气了。
见他脸色严肃。
一向被娇宠着的小未婚妻顿时两行金豆豆落下来。
气哼哼的对他判决:“我不喜欢你了。”
萧鹤川胸口又中一枪,见四周人早已溜走,将人抱起来哄。
他大她好几岁,比她高上很多。
但如今正值寒冬,她衣服穿得如同一个团子。
萧鹤川只好就地而坐,任由雪地染脏他雪白的衣衫。
将人抱在怀里,也不会哄人,只默默给小未婚妻擦着眼泪。
最后拿出旁边早已准备好的甜食放进她嘴里才把人哄好。
三天后,萧鹤川将发带拿到了小未婚妻眼前。
亲自给人戴上。
他知道她一向喜欢鲜艳的颜色。
这嫩黄发带也一定喜欢。
事实果然如此。
她拿到手,几乎是日日佩戴,学堂里好一段时间都有一抹鲜艳的亮色。
而众位男弟子和男学生看着那发带上如同宣誓主权的川字。
也只能安分下来。
发带顺滑,被萧鹤川紧捏在手心中,却也仿佛随时会溜走。
萧鹤川胸口一痛,如同被钉子钉入,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扶住一旁的树,下意识的将发带往后避开。
热滚滚的泪和温热的血混杂在一起。
萧鹤川耳边又回荡起刚刚灵瑶将盒子递给他时说的那句。
“我不是她,这些话你留着给你的未婚妻讲吧。”
萧鹤川胸口抽疼,十指连心,连手指都有些发麻。
他将喉咙中的血咽回去。
似哭似笑。
萧鹤川不是傻子,当初身为局中人没有意识到。
如今种种,他多半也能猜测些什么。
.....
萧鹤川抱着盒子往外走时,晏初正往灵瑶这边走来。
和萧鹤川不过几步路的距离。
不过萧鹤川心中有事没看见他,而且,那萧药师是哭了?
晏初眸光暗下来,推门而入。
灵瑶正吃点心垫垫肚子。
就见晏初凝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