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志妈妈的那个服装厂,销量如何利润如何,查税大概就能知道了,他们家是没有能力买下这套古香古色四合院的。”
齐远志家富起来,也是从卢青元开始做生意以来,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但就算如此,以这几年服装厂的合法收入也买不起那个地界的豪宅。
还是说,买豪宅的钱是齐年这个拿死工资的官员攒的,或者是已经退休了的齐家老爷子出的,哪一个都是要命的借口。
要非说是卢青元挣的钱,那就要查一查是不是服装厂偷税漏税了。
至于说是开发商送的,那更完蛋了。
所以,齐年栽的跟头,不冤枉。
孔逢春:“这套宅院,哪怕是说朋友送的,借的,里面的名堂也禁不起查,齐远志家,大概就到头了……”
就算不到头,孔逢春的家里也会把齐家人按的出不了头,官场上,任何人都不会给已经交恶的人留一丝余地。
长安对这样的发展很满意,也不枉费她查到了那些监控,又打印出来,匿名寄给了孔逢春。
孔逢春大闹订婚宴,给她自己正名,让齐家名声扫地的同时,也让长安成为了话题人物。
可长安也利用了对方一把,如果今日当众翻出这件事的是她,梁松睿就会先跳出来按下去。
长安端起茶杯,“两清了。”
孔逢春没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但想着长安也是受害的一方,有些事情就说的更多了些,“那个发短信骂你的号码,我也让人查出来,是李达的。”
她长叹了一口气,“他是我的前男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甚至还会是我未来的丈夫。”
“我和他,还有齐远志,哦,还有你见到的那几个朋友,我们的爷爷都是战友,只是有人早就去世了,有人转业回老家了,但逢年过节大家还是有来往的。”
“大学时,我和他们不在一处,大二那年,因为在是否要资助陶琪琪出国进修的问题上,我们产生了分歧,争吵过几次后,被我撞见他在安慰陶琪琪时,说尽了我的坏话,我把他打了一顿,就甩了他。”
那这个李达也不是啥好东西,这个年月里出国留学可是一笔大费用,自己不出钱,还想道德绑架孔逢春。
孔逢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我知道我们这样的大院子弟,有时候做事是少了些考虑和顾忌,但是请你相信,我对李达的行为毫不知情,对不起。”
对不起把你扯进了这无妄之灾,也对不起让你成为了别人口中八卦事件的当事人。
“我把这些也告诉了李达的父母,他爸爸决定送他去边疆驻防一线的基层部队,今天大概已经到了。”
这也是李达没有出现在订婚宴上的原因。
长安笑了笑没说话。
孔逢春更觉得难堪,因为李达的家人并没有来给长安道歉,“对不起……”
长安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就这样吧,各自安好,以后也别再同我有什么交集了。”
面对孔逢春不解的眼神,长安:“我是要做国医圣手的,打交道的只有病患。”
孔逢春看着长安起身离开,推开茶室大门的一瞬,灿烂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也洒在了她面前宽阔的大道上,前途似锦。
第19章 千金归来关我什么事19
长安离开茶室后,打了几个电话才回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石燕宁刚好午睡醒了,一脸温和的看着长安,“去见过朋友了?”
长安:“不是朋友,只是偶尔认识的人。”
石燕宁也不多问,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也不知道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长安:“是有事找她,还是想她了?”
石燕宁被问的一怔,“就是问问,好长时间没见她了……”
长安:“比之前在丰城中心医院时的时间还长么?”
转院过来才半个月的时间,石慧宁以前也不可能半个月就回老家见面。
石燕宁再次被问住了,嘴巴张开又合上,没说出什么。
长安坐到床边,拉住石燕宁的手,“昨天的检查出结果了,医生说很好,各项指标都接近正常情况。”
石燕宁的耳疾,有长期精神不好造成的,也有常年用药过度的原因,如今肺大泡的治疗效果很好,一些杂七杂八的抗生激素类药早就停了,石燕宁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听到耳鸣了,半夜也不会胸闷气短了。
石燕宁:“是是,我现在都能自己下楼转悠了,哪怕稍微走快一点,也不会气喘了。”
不像以前,稍微出出力就喘得厉害,一点儿重活都不能做。
长安:“这个病就得慢慢养着,换季时注意别着凉,平时也不能吃生冷的,往后就出不了大问题。”
石燕宁听着高兴,谁也不愿意长年卧床,“就是不让劳累对吧,难怪以前我妈就骂我没有富贵命,还得了富贵病……”
长安:“她不喜欢你,是么?”
石燕宁有些不愿意说起那些,“我这人嘴笨,去地里干活还总生病,你姥姥更喜欢你妈。”
长安:“喜欢到把你的孩子抱给她养的地步,是么?”
石燕宁一听这话,如遭雷劈,惊愕的看着长安,嘴唇颤抖,“你……”
长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对方顺气,“你早就猜到了,为什么不问呢?”
这半个月陪着石燕宁在医院,长安已经确信对方不是一无所知。
石燕宁的眼泪滚滚而下,“我没有脸啊……”
“我当年那个样子回去,连累的她也被村里人骂,定了亲的人要来退婚,是我奶奶去求人家……”
“那个年月里,孩子都不好养活,可谁也没想到,她只是带孩子回娘家就能冻着,而且着个凉就能要了命啊。”
长安:“那她把我抱回去这件事,你事先知情么?”
石燕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
“我身子一向不好,冬天里更是不敢出门,经常捂着被子躺在炕上,你姥姥成天的叫骂,嫌弃我,那几天我病得厉害,是真的不知道。”
“家里都以为我熬不过那个冬天了,我也以为要死了,可又活过来了,我醒了后,你姥姥告诉我,我的孩子被我传染了,没挺过来,我有罪啊……”
那个年月里的孩子是不金贵,随便养活,但也不能回趟娘家就没了,那可真是结了大仇。
长安:“那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石燕宁:“我奶奶病得不行,快走的时候,一直拉着我的手,说要怪就全怪她,别怨任何人,我那时候就觉得肯定有事。”
“正好那年你才六岁多,不怕我这个疯疯癫癫的大姨,出殡的时候好奇来我跟前转悠,我一看你的脸就猜到了,你就是我的孩子……”
“你两岁多被抱走,我就一直没见过你……”
长安也不再问既然猜到了,为何不把她认回来的话了,那个时候,石燕宁自己尚且病歪歪的,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看见第二天的太阳,孩子跟着石慧宁,好歹有口吃的,有个家,不会被人骂是野孩子。
石家奶奶的葬礼后,石慧宁也发现姐姐知道了孩子的事情,但她却不怕,只要是为了这个孩子好,就不会被要回去。
但是也不再躲躲藏藏的,也让孩子和大姨接触了,所以石燕宁也就认了那样的结果。
长安:“当初梁松睿去接人时,你知道么?”
石燕宁:“不知道,我一个月里有二十天在床上,只是听村里人嚼闲话,说慧宁命好,带着拖油瓶还能攀上有钱人,我真的以为她是带着你过好日子了……”
那日去丰城中心医院接人时,石燕宁虽然脑子还迷糊着,也沉浸在见到长安的欢喜中,但还是注意到梁松睿了。
只是那时的她,满心满眼的只有还几年未见的长安,别的一概顾不上,情啊爱啊的,负心汉什么的,都比不上孩子重要。
在石燕宁的心里,离开那个偏僻的小村子,有好的学校上,念多多的书,以后不用下地干活,孩子的未来就都是好日子了。
长安:“没妈的孩子是根草,怎么会是好日子呢?”
石燕宁紧张道:“他们打你骂你了?”
长安摇摇头,“我们离开这里,我去读书,你就住在旁边,我们母女俩再也不分开。”
石燕宁嚎啕大哭,“我们母女俩……我们才是母女啊……”
第20章 千金归来关我什么事20
石燕宁抱着长安哭的凄惨,哭自己早年错付真心,哭自己执意要生下孩子,却没有能力抚养,哭自己的家人偏心妹妹,连自己的孩子也能给了她,哭时隔十八年,她的女儿终于回来了。
长安看她哭的凄惶,情绪激动,一边拍背,一边给她轻揉穴位,石燕宁的情绪宣泄完了,就沉沉睡过去,不至于伤心伤脾。
给对方盖好被子,长安开门出来,交代了门外的护工仔细看顾,别离开床前,她出去一趟,等石燕宁睡醒后就给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