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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长安用这个窑口烧制的,都是一些精致可爱,观赏性拉满的小瓷器,比如兔形的香薰,象形的花插,小狗的笔洗,天鹅的水丞,以及整套的鸡狗鸭鹅牛小瓷。
    陈仲昭看着这些小玩意儿,“大人,这怕是不太好卖啊。”
    这些观赏的瓷器,普通人家用不着,也买不起,能买起的人家,未必会看上这样的工艺。
    长安:“没关系,总会有人来买的。”
    “我要去金陵一趟,给咱们的小瓷器找个出路。”
    第32章 锦鲤福女关我什么事32
    时隔多年,长安再次踏上了金陵的土地,挨着东宫的宅子,日日都有人守着打扫,所以她一回去就能住过去。
    长安:“这几年,辛苦了。”
    绯红:“给大人看宅子,可谈不上辛苦,倒是大人您这几年在外,才是操劳了。”
    长安:“没有人来过家里吧?”
    绯红:“太孙殿下的内侍,偶尔会来一趟,其余没别人了。”
    长安:“有什么事了,就去酒铺找人,别被人欺负了去。”
    长安是天快擦黑时才进的城,沐浴完,又吃过晚饭,早早就睡下了。
    翌日一大早,她就给尚宫局递了牌子,又带着几套瓷器去了内监造。
    内监造的都太监,看见长安后笑的脸都起褶子了,热络的不行,“咱们内监造这几年,可是比内使监还得脸呢。”
    能挣钱的部门,自然得老板的看重,这是古今通用的道理。
    长安:“有您这句话,那下官也好开口了。”
    长安的来意很简单,就是在售卖玻璃器具的时候,不再沿用之前的法子,而是按照消费额获得购买规则。
    简单来讲,就是在店里购买一定数量的小瓷器,消费金额达标后,就可以首选大热的玻璃器具。
    发财:配货啊。
    都太监:“这样怕是不好吧。”
    长安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道,“这样才好呢,省得再有人来说情走关系,您也难做不是吗?”
    都太监看着桌子上的一道水痕,知道那是长安给他一成分红的意思,暗自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到时候皇上要是问起,就说是总有勋贵不按规矩插队。
    可皇上会过问这种事情吗?当然不会了。
    他要忙着北征,要忙着处理国事,哪怕闲下来了也要去陪陪徐皇后,见见大孙子吧,反正上交的玻璃钱也不会少,是不会有闲心来看内监造如何卖东西的。
    都太监:“那每月还是售卖五套?”
    长安:“大人,咱们博州官窑的上下,可是时刻都想着为君分忧,为国效力的,经过无数次的艰苦实验后,终于又做出了新品,我回去后就催着他们赶紧送来。”
    都太监哈哈大笑:“你可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这是看见了好,就舍得出新东西了?”
    长安笑而不语,只是重新倒了一杯茶,以茶代酒敬了对方一杯。
    从内监造离开后,长安就慢慢溜达到了金陵最有名的饭庄,在二楼要了个临窗的包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对面的葡萄酒铺子。
    长安喝完了一盏茶,朱长春也刚好推门而入。
    虽然朝廷命令禁止宗室和勋贵与民争利,但谁家私下能没有铺子和买卖,否则怎么供得起几代人的奢靡花销。
    朱长春年龄渐长,又曾两次随扈北征,深得当今的看重和喜爱,因此门下效力之人不知凡几,找出一两个忠心且有能力的,就能看顾起一摊子的生意。
    葡萄酒的买卖,就是这样做起来的。
    长安给的方子,朱长春让人在南北直隶等地买果林,出面打理的也是他的门人,并且铺子只开在较大的州府售卖,并没有找分销商。
    当初长安弄这个葡萄酒,其实就是为了搭配着玻璃杯,来一波惊艳亮相,要说指着挣钱,其实是不现实的。
    事实证明,相比起玻璃杯,葡萄酒的受众的确很受限,盈利也不多,客户都是高门的贵妇和小姐,或者是老夫人,喜欢这种不上头且甜滋滋的酒水,经常会在家里办宴会时采买几坛子。
    这样的销量,同种葡萄的投入,以及酿酒的花用,和储藏运输等成本来比,远远达不到收支平衡,更别提盈利了。
    长安:“不挣钱,哪怕是亏钱,这些铺子也不能关门。”
    “借由葡萄酒的生意,咱们就能和各府的夫人小姐打交道,无论是上门送酒,还是打探宴席的来客,都是一种情报。”
    “比如青州府的巡抚和布政使不和,整日上奏折互打小报告,可巡抚家的小姐,却知道布政使家的姑娘爱吃酥酪,所以这俩人,到底是真不和,还是假不和,殿下就得好好斟酌了。”
    布政使家姑娘的口味如何,又不是擅长书画或刺绣这些,是可以在外夸赞说道的事情,可见这两家明面上是你骂我我骂你,其实私下是很熟络的。
    朱长春颔首:“我知道了,会交代下去让他们好好酿酒,别因为买的人少就胡乱应付。”
    “对了,你这次会待多久?”
    长安:“我已经给尚宫局递了牌子,明日应该就能觐见了,最晚大后天我就回去。”
    朱长春:“博州县令会在两个月后的吏部考核中得到中上,然后会升迁去往别处,新派去的县令是杨开荣,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会方便一些。”
    长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拿出了一叠纸递给朱长春。
    长安:“把这些给了郑大人,就说是你的门人同西域商人打交道时听说的,让他这次出海时仔细找找。”
    朱长春翻看那些纸,有文字,有图画,大概写了是什么东西,有些朦胧,但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朱长春:“我这就送去,也会交代随行之人多多关注的。”
    那些纸上画的有土豆,番薯,花生玉米和南瓜,还有橡胶树。
    长安想,有了这些,至少能在胡椒之外,再带回来些吃的吧。
    临分别之前,朱长春问道:“选好博州了?”
    长安眉眼弯弯,“是,那里有天时地利,两个月后,还会有人和,最合适不过了。”
    博州窑的玻璃,那是长安的投名状,换来的是当今的简拔,是她搭上内监造赚钱的筹码。
    葡萄酒是用来收集情报的,是她和皇太孙的利益象征,虽然现在看着不显,但总有派上用场的那日,最关键的是,有了这个源头,发财打听到的事情,长安就可以告诉朱长春了。
    而拉着博州大户们,一起盖的这个新窑口,才是长安的起点,也是她给自己垒起来的敲门砖。
    第33章 锦鲤福女关我什么事33
    笃笃笃。
    几声轻巧的敲门音,还带着古琴的韵律。
    长安拉开屋门,看着候在一旁的灿绿,“下次直接拿琴弦敲门吧。”
    灿绿抿着嘴,知道长安是嫌起早了生气,“大人,杨县令刚刚上任,这可是头一次设宴,您还是早些梳洗吧。”
    长安:“让苍蓝来吧。”
    苍蓝跟着长安到博州,一直负责照顾她的起居,当初是和绯红一起从徐皇后宫里出来的,绯红留在了金陵,她则一直跟着长安。
    而灿绿,则是长安从金陵回来的路上,在一个驿馆救下的。
    他自述是受亲族连累之人,早年一直在教坊司,稍大些后由于会些乐理,就担任琴师,这次是随着教坊司出来表演,却被醉酒的县令之子欺辱,这才跑出来,不小心冲撞了长安的马车。
    长安掀开车帘,看到的就是对方身着绿衣,摔倒在地,泪眼朦胧的样子,还和发财调侃:“哦,原来这才是惨绿少年,翩翩公子啊,真是养眼。”
    发财:“老铁,这是美男计。”
    长安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所以呢?美男计总好过之前那些歪瓜裂枣吧,同样是宫里安插的,这个好歹还占个好看,总不能辛辛苦苦一天了,回去还要被辣眼睛吧。”
    于是长安就亮出了内宫女官的牌子,严声呵斥了醉酒的不法之人,然后万般心疼的扶起这位身在泥潭,却单纯柔弱的琴师,给对方请了大夫,又悉心照顾了一番。
    县令知道自己儿子闯了祸后,忙不迭的来给长安赔礼,然后在长安离开驿站的时候,这个琴师就跟随她一起上路了。
    长安:“惨绿少年,虽然意思是好的,但听起来总觉得悲戚,以后你就叫灿绿吧。”
    青州府的博州窑口,全德高兴道:“哈哈,果真是绿色,咱们真的烧出了绿色啊!”
    长安在去金陵之前,就安排了官窑的烧制,除了每日的玻璃杯盏外,还要尝试烧制彩色的器具。
    方子和矿石原料,都是长安带人多次实验过的,只是还未正式上窑。
    在烧制玻璃的时候,加入石子青,烧出来的成品就是蓝色的,加入绿矾,烧出来绿色玻璃,将金箔溶于王水,烧出金红玻璃。
    然后再借助烧制工艺的提升,交替倒入这些不同的颜色,就能烧出条纹玻璃,或者是渐变染色的千花玻璃,将这些烧成灯罩样式的玻璃瓶,罩在蜡烛上,真的是观赏性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