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家后,乔燕辉和长安一起数钱,两人越数越高兴,最后算下来,能净赚不到三百块钱。
乔燕辉:“一天就能赚这么多啊,怪不得拉面店那老板,都买了三套房子了。”
然后又感慨:“看来这做什么,都比挣死工资强。”
话是这样说,可死工资也有死工资的好处,上一天班就有一天的收入,至少能做到旱涝保收。
可出去摆摊,还要看天气,躲城管,和别的卖粥的竞争,但乔燕辉却乐在其中。
甩开曲顺明后,乔燕辉觉得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她每天风风火火的出去卖早餐,长安一开始还会在凌晨时,也一道起来帮忙,但乔燕辉严令她要睡够,长安只好六点起,陪着去卖粥。
等收摊回来了,就让乔燕辉赶紧去歇着,她负责刷洗保温桶。
长安的补习班已经结束了,开学的日子就近在眼前,有同学给她打电话,找她出去玩,她也没去,一心只和乔燕辉搞钱。
乔燕辉生日那天,长安买了一个大蛋糕,中午吃饭时,乔燕辉还喝了几瓶啤酒。
她是第一次喝酒,去厨房时就觉得路不平,哐当一下磕在水盆边,手扶着不锈钢水盆时,就被拉了一道。
长安赶紧给她扶起来,又找了消毒药水和创口贴。
她给乔燕辉抹药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左手的小手指,似乎是断的。
长安有些不确定的摸了摸,发现的确是断过后,没有接骨长歪了。
她轻轻摸着乔燕辉的左手,“妈,疼吗?”
乔燕辉怔愣的看着自己的左手,那还是小时候,她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养父拿起板凳砸她的时候,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才伤到的小手指。
她已经忘了当初有多痛,也忘了养父是如何发怒的,只记得那个碎掉的碗,是几毛钱买的。
只是几毛钱,就打断了她的小手指。
乔燕辉从小就被欺负时没哭,被丢在家里没人要时没哭,被送给养父母后也没哭,哪怕从小就要踩着板凳做饭,动不动就挨养父的打时,她也没哭。
可如今,长安的一句关心,就让她忍不住嚎啕大哭,哭声里全是三十几年以来的心酸。
她曾经说曲顺明的那句,在这世上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只有长安。可这句话,又何尝不是她的写照呢?
乔燕辉哭得声嘶力竭,仿佛要把过去人生里的不解和愤恨,全都发泄出来,哭过之后,她就还是那个响当当的乔燕辉。
第02章 番外1(红楼一梦)
长安觉得身子有些痛,低头一瞧,身上都是鞭痕,血迹已经凝固了,脸上应该也受了刑,她甚至都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她一动,身上的铁链就发出了声响,惊动了前方坐在桌子后面的人。
那人面白无须,浑身上下都是阴骘的气息,尖利的声音响起:“哟,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许将军,受了这么重的刑,还能醒得这么快。”
然后缓步走到长安面前,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抬起了她的下巴:“许将军,咱家劝你还是识时务一些吧,魏王殿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了。”
“哦,忘了告诉将军,十九皇子重伤不治,已经薨了。”
“贵妃娘娘伤心过度,缠绵病榻,恐怕也是不久于人世了。”
随后又掩嘴一笑,“至于将军您的同袍,陈瑜将军的尸首已经找到了,只是都不成样子了,差点没辨认出来呢。”
长安抬头看着这个内侍,良久后才像是认命般,问:“那魏王殿下是想让我招认什么呢?”
内侍用识时务的眼神看着她,转身拿来一张供纸,“将军的手受了伤,殿下体恤您,早就备好了,您只要按上手印就行了。”
长安扫了一眼供纸,大概意思是,攻打漠北王庭的最后一战中,十九皇子好战喜功,不听劝阻,执意要跟着陈瑜将军的小队,才会遇到不测。
致使陈瑜将军身死,引发漠北叛乱的查丹台吉第三子逃脱,给圣人的亲征抹了黑,造成了无辜将士的死亡,是王朝的罪人。
长安作为驰援将军,未能及时赶到,也当按罪论处。
长安嗤笑了一声:“只是按个手印而已,大可把我这双手剁了,何必如此麻烦呢?”
内侍:“瞧将军说的,您还要去面圣呢,圣人说了要亲自过问其中细节的。”
长安心思电转,“事已至此,我按,只是我总不能这副样子去面圣吧。”
内侍:“将军您放心,一会就会有人来伺候您梳洗的。”
长安按了手印后,果真被从刑架上放了下来,又从外面来了几个内侍,把她抬到了一个牢房里。
牢房里有个大木桶,里面的水已经没有热气了,有个宫女从后面闪出,把帕子沾水后再拧干,给长安从头到脚都擦了一遍。
等长安的外形没那么狼狈了,又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做完这些后,长安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了,牢头正好送了饭菜进来,长安示意那宫女先喂她喝酒。
一壶酒下肚后,长安才觉得缓了过来,又强迫自己把饭菜都吃完,才闭上眼休息,补充体力。
发财:“长安!长安!我带着你走,好不好?哪怕是原始社会,只要离开这里就行,我带你走,好不好?”
长安:“不,我还有事情没做。”
“这口气不吐出来,我死了也闭不上眼。”
无辜惨死的士兵,被牵连迫害的将领,这许许多多的人,都是同她生死与共多年的袍泽,九死一生的从战场上下来,还没等到和家人重聚之日,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皇家的争权夺利之中。
这个仇,如果今生不报,她估计会窝囊到魂飞魄散了。
更何况她这个样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与其赌系统会把她活着带走,还不如赌系统能帮她来把大的。
她听着那宫女收拾碗筷的声音,已经无心去分辨她到底是谁的人了。
现在的长安,颇有一种干就完了,哪管死后洪水滔天的感觉。
发财翻箱倒柜的,却发现它能拿出来的,只有长安的长枪,和上一世存着的药材等,其余的东西还是拿不出来。
发财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却又不敢哭出声,怕吵到长安休息。
长安在牢房里好吃好喝了三天,身上终于有了力气,也终于等到被带至御前的这天。
长安脚带镣铐,双手被缚,被带到大殿上之后,并没有下跪。
圣上面露不悦,魏王立刻站出来,指责长安目无君王,狂悖不羁。
圣上:“怎么,你的家乡,也讲究只跪天地,不跪帝王吗?”
长安:“不是,只是觉得没有下跪的必要了。”
圣上嘲讽道:“你和十九勾结,意图谋反,你认不认?
长安:“不认。”
圣人:“你故意延误军机,导致查丹的儿子逃脱,数千将士无辜死亡,你认不认?”
长安:“不认。”
魏王涨红了脸,忍不住道:“大胆许长安,你这是在愚弄圣上吗?”
长安看向圣上,不解道:“这就是你不惜牺牲十九皇子,挑出来的蠢货?”
圣上哈哈大笑,然后又长叹了一口气,“蠢货也有蠢货的用处,可以当刀,找出来真金。”
长安环视大殿,“原来十一皇子宁王,才是那只黄雀啊。”
宁王猛然抬起头,魏王也猝然看向他,然后又扑到圣上面前,“父皇,您不是说要立我为太子的吗?我才是太子啊!我才应该是太子啊!”
圣上使人制住他,又堵住他的嘴,将宁王招至身前,“可惜了,如此精悍的将领,是没办法留给你了。”
宁王:“如此桀骜不驯,留着也会成为大患,不如及早处理掉。”
圣上又问长安:“想活着吗?告诉朕,你还能拿出来什么?”
长安摇摇头,“如果能拿出来东西,我就不会被打成这样了。”
圣上想到内卫的消息,说她受刑后,几度昏厥,甚至受重刑濒死时,也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暂时相信了长安的话。
他站起身,慢慢走下御台,身后跟着宁王,身前站着一排护卫,挡在了他和长安之间。
“朕像是蠢人吗?朕是承天命的天子,凭什么不配得到神迹呢?”
“你们究竟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会得到上天的眷顾?朕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将军能为朕解惑吗?”
长安数着他的步数,发财在给她报方位,等他的身影和宁王重合时。
长安一直放在身侧的双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长枪,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大力向前掷去。
长安的身体还未恢复,是透支了发财的能量,让她有了一瞬间的超绝大力,直接把护卫和圣上,以及后面的宁王,串成了一串。
经过上个小世界后,发财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能量,本想带着长安从牢里跑的,结果长安一直不同意,哪怕快死了也不让它发出异象,就是为了这个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