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怒了。
柏尘竹没反应过来, 眼前天翻地覆, 他被扑倒在沙发上。江野撑在他身上, 强硬捏着他下巴,“叫哥。”
“诶,在呢。”柏尘竹笑意吟吟。
眼看江野磨了磨牙, 逗够了的柏尘竹刚想推开人起身, 没想到惹毛了江野,一下子就被砸下来又凶又狠的吻弄懵了,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
柏尘竹抓着江野的黑发,短发长度堪堪高过指缝,衬的肤色更显冷白。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柏尘竹撩起眼皮看他, 只一个对眼,他快准狠抵住江野落下的脑门,“等等!”
江野疑惑,“嗯?”
柏尘竹深知江野闹起来没完没了的秉性,“我头发还没擦干。”
江野不虞,沉着脸,不肯起身,又没有继续,就这样眼巴巴又凶巴巴地看着他。
沙发上已经留下一道湿痕。
“当初要我留长发的到底是谁?我可不想感冒,现在药缺着呢。”柏尘竹无奈地屈指弹了他脑门一下。
江野捂着额心一愣,后知后觉有些心虚,让开了。
柏尘竹捡起扶手上的毛巾,掸了掸,抹去发尖的湿意。他看了眼江野,冷不丁道:“听说,你找唐钊和灼华姐问了些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江野脸色顿时变得不太自然。
柏尘竹淡淡道:“与其问他们,你不如直接问我。”
江野偷偷看了他两眼,下巴抵在他肩上,十分敏锐地问:“你经验丰富?”
柏尘竹含蓄道:“谈不上丰富,起码知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做。”
什么都不知道但试图知道的江野一下子尴尬地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被柏尘竹笑了好一会儿。
“想吗?”柏尘竹并指抬起他下巴,和他相对而视,“嗯?告诉我,你想吗?”
“想。”江野盯着眼前的人吞了吞口水,直白道,“但是我问过医生了,要灌肠,要清洁,要……”
一吻封缄。
“不做最后,我们可以弄点别的。”柏尘竹叼着他唇肉含糊道,指尖挑起他上衣衣摆,半掩的凤眼写满风流之意,“我教你。”
柏尘竹或许是温柔有耐心的老师,但江野不是个能忍耐的性子,他遇到了什么喜欢的,掠夺、占有是种本能。
不等老师授课,江野没忍住用蛮力把他压回沙发上,齿间尝出了铁锈味,却令人更加兴奋。他含着耳垂的那片银杏叶,亲过眼尾的红痣,一路舔吻到颈侧……
他力道失控,抓紧了手中的人。
“江野!”柏尘竹抽了口气,仿佛听到自己骨头收紧的嘎吱声,他扬起脖颈,皱起眉试图反抗,双手手腕却被按在沙发上,“你收着点,不许用异能。”
“不行吗?宝贝。”江野咬开他的扣子,一点一点地露出光洁的薄肌。直白的欲望自他眼中浮现,如同沉底多年的精细玉雕,满是柏尘竹的影子。
他是真想把人吃了。
“嘶~先松手。”柏尘竹吃痛,只得晃了晃手腕,“我要被你拆了。”
“江野!”
江野终于停了下来,恍然看着他手腕上的红印子,瞳孔骤缩,嗖的一下缩回了自己的爪子。
异能早就融入他的血肉里,他总在无意识地使用。本来不觉得是什么事,但现在看看柏尘竹手臂和脖子上的红印子,他一时束手无策。
柏尘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着他那模样,着实没脾气,抬手抱住他肩背,亲了两下唇角,又小幅度舔了舔,“我没事,只是看着吓人。”
短暂的沉默后,江野做出了选择。
“我不动了。”江野蹭了蹭柏尘竹侧脸,硬朗的眉眼难得温柔,“你来吧,我都听你的。”
他顿了顿,“老师。”
柏尘竹摸摸他脑袋,“没关系,我又没断胳膊断腿的。”
江野背脊一寒,看向他,想抬手要个抱抱,又怕抬手再次伤到眼前人。
“只是个玩笑。”仿佛知道他的想法,柏尘竹轻笑了下,亲亲他挺括的鼻梁,带着他的手往下,解开两人的拉链,把它们放到了一起,循循善诱,“你要做老师最好的学生。”
——
柏尘竹离城那天,江野亲自送上他车,黏糊到让知内情的唐钊没眼看了。
“我会尽早回来。”柏尘竹拍拍他手臂,“丧尸王始终是个隐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能有什么事?”江野道,他凑到柏尘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把柏尘竹逗笑了,给了他肩膀一拳。
“瞎说。”
车子开了出去,后边缀着一条整齐小跑的队伍。
车上,唐钊现在才敢凑过来,鬼鬼祟祟好奇:“江哥说了啥啊?”
柏尘竹斜了他一眼,“你猜。”
其实也没说什么。
江野只是说,真要是打起来打不过,就让柏尘竹跑路得了,在他眼里柏尘竹命比任务重要。
这话不管是真是假,真要传出去,他这江指挥的名号就不用要了。
但是柏尘竹听了心情极好。
他们即将前往离康城不远的南山城。柏尘竹曾经和周萌萌路过那里,因而知道那里已然是座破败的城市,四周形成不少小型聚居地,却始终没有统一的基地。
但是乱有乱的好处,两方对峙的中点,容易让异族放下些警惕心。
因为异族雄虫的存在,白桃那不足十个人的精神系异能者小队必定要前往,而柏尘竹也要去。于是在江野的争取下,此次去的人只有唐钊和白桃的小队,哪怕再怎么缩减,剩下也有七十多人。
说起正事,唐钊严肃了不少,身上的学生气早在短短数月间抹平,他道:“对方有二十来个,其中起码一半雄虫,已经和‘诱饵’们起过一次冲突,我方损失严重。”
“这么多?”白桃正捣鼓着她的新武器,闻言抬头,微微睁大了眼。
哪怕早就知道异族对联络器的重视,但没想到居然到了这个地步,“派这么多雄虫?不怕都折了?”
柏尘竹瞥了眼她的‘新玩具’,移开视线,“毕竟因为碎片那事在我们身上跌了个大跟头,后续再不弥补,必有一战,到时候……”他顿住了,两人却听出了其中之意。
那肯定不是他们想见到的场面。
“还好它们不知道联络器……”唐钊唏嘘着,没有把话说完。
哪怕车上只有他们三人,唐钊也不敢轻视,万一有诡异莫测的精神力刚好能偷听呢?
白桃摩拳擦掌,“不管了,咱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抓不住它们。”
唐钊给她泼冷水,“它们手里有先进武器,我们只能偷袭,一次成功。桃子,传闻它们雄虫能控制雌虫,如果它们雄虫真的也能控制人,这次看你和柏哥的了。”
“没问题。”白桃打开了她手中的新武器,刺耳的噪音叫柏尘竹和唐钊没忍住捂住耳朵。
——
他们提前一天去到南山城出城的路口蹲守。
时间到了。
远远地,能看到南山城里奔出五六个灰头土脸的人,被围在中间的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用布完好无损包了起来,散发着杂乱的精神力,是假的联络器碎片。
唐钊带着两辆车,十个人在城门口接应,按原计划以护送物资的名义等待着接头人。
看见来人,唐钊打开车门,急忙向前一步,“快!”
一切只等他们上车,就能离开南山城,前往康城。
但事情果真这么顺利吗?当听见展翅声时,唐钊眼里闪过果然如此的神色。
就在十人上前接应时,唐钊眼前忽然起了一排接着一排的土刺,逃避危险是人的天性,就在刹那面对土刺陨石,不少人望而却步,就是瞬间的迟疑,唐钊已经冲了出去。
他深知异族并不能改变世界,改变的只是他们的五感,眼前种种魔幻的灾害都是虚假。
冲出去不过五十米,唐钊的脚步停住了。
他失去了方向。
身边所有人都消失了,环绕的只有白色的、浓厚的雾,如梦似幻,他一脚踩在地上,却像踩着了棉花,摇摇欲坠之时,他灵魂脱离般看到了脸上残留紧张神色的自己。
那不是真的雾,只是他的意识被迫剥离,五感也受到了影响。
眼前飞出来的是二十来个异族,乌泱泱飞在天上,手里都拿着武器。其中一个虫眸闪烁,俯冲向下,一言不发攻向抱着‘联络器碎片’的人。
潜藏的柏尘竹本打算等异族都从天上下来再出动,但他没想到对面的精神力和他类似,唐钊等人面上恍惚一瞬,战场瞬息百变,就在晃神的刹那,异族已经攻向‘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