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哥,前面是条大河!”白桃急道。
柏尘竹沉默了一下,揉了揉疼痛无比的太阳穴,肯定道:“江野,开过去。”
于是在众人的惊呼里,江野面不改色横穿了湍急的河流。
接着,前面又陆陆续续出现了大坑、出现了屋子……
他们始终没能见到大马路。
柏尘竹烦躁把遮眼带子拿下来,双手捂住头痛欲裂的脑袋。
他能用异能在脑中探查真实,但是有股陌生的精神力一直在阻碍着他,不断给他构筑假的画面。
他不得不分出更多的心神去击碎假象,找寻真实,但那假象一面接着一面,对方仿佛压根不需要休息。
真见了鬼了,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有那么强大的异能,为什么不直接出来?
江野担心地看着他,把车子停了下来,四面都是黄花田,高悬的明月照着车子,江野拍了拍他后背,“怎么了?”
“他在和我较劲,简直就跟不要命了一样。”柏尘竹现在天旋地转,他再忍不住,推开车门踉踉跄跄走出去两米,弯腰吐了一地。
江野拿了瓶矿泉水下车,拍了拍他后背安抚,把水递给他漱口,“没关系,我们回去把他揪出来就好了。”
柏尘竹耳边嗡鸣声大得足以盖过江野的声音,他缓了许久,漱了漱口,深吸一口气,“不行,我今晚非和他比出个结果。”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不要命,你要陪他吗?”江野无奈道,朝后面张望的三人招手,“各位,我们得回村里一趟。”
他们把车子重新开回了村子。
这次他们没有下车,守株待兔。
但那个家伙兴许是被吓着了,一直没有出现,外面黑漆漆静悄悄的,几人轮流值班,熬过了这个晚上。
——
第二天天亮时分,车子还停在村口,几个大爷推着车过来卖包子,埋怨他们堵在了村口,嚷着要他们去交罚款。
江野抬起眼,扫视过外头叽叽喳喳的大爷,叫住了下车要和他们理论的唐钊,“先回来吧,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
柏尘竹故意逗唐钊:“是啊,万一是丧尸,或者是棵树呢,唐钊你要和这些东西理论吗?”
唐钊一惊,压在门上的手松开来,坐直了,“那我们现在咋办?”
柏尘竹沉吟着,“要不,下去绕一圈找找?”
众人一致同意,唐钊下车后,一拳击向和尚念经般的老大爷,然而没想到在空气里打了个空,他自己险些摔了。
柏尘竹看向老大爷消失的地方,“看来昨晚为了拦住我们,花费了不少力气啊。”
以至于连触感都没法欺骗了。
周灼华主动提出留在车子里,她道:“也不知道哪些人是丧尸,你们也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要是不小心碰到感染了的话……”
她未尽之言,所有人都听懂了。
江野说:“我们不在,你自己警惕点。”
于是除了周灼华,四人两两结伴,向相反的方向走,打算绕着村子找找看。
周灼华坐回驾驶位上,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正舒服,她见他们回来没那么快,便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趴在方向盘上小憩。
昏昏欲睡间,车窗外响起了声音。
周灼华迷蒙地抬起头,找到眼镜戴上,这才看清车外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的唐钊,他正急急敲着车窗。
周灼华只把车窗下了一条缝隙,“桃桃呢?你俩不是一块儿行动?”
唐钊龇着牙道:“她肚子疼,找地方蹲去了。姐,我有点饿,咱车里还有吃的不?”
周灼华眸光一闪,她厉声道:“你是猪吗?早上才吃了三个面包还喊饿?”
唐钊砸了咂嘴,“三个面包哪够啊,得多来几个。”
第64章 村外楼
周灼华没有立刻答应, 她眯着眼审视着眼前的唐钊,“你倒是想得美,先把桃桃叫过来, 我怕她自己呆久了有事。”
唐钊便走开了, 不一会儿, 他领着白桃回来。
周灼华和白桃面面相觑, 周灼华忽然道:“桃桃,你的镯子脏了。”
镯子是个银镯,雕刻着牡丹花纹饰, 显得有些旧了。白桃便抬手随便擦了擦,漫不经心。
不太对。周灼华多看了她两眼, 忽然变脸, 生气地斥责她道:“这是我买给你的镯子!你怎么能这么不珍惜呢!”
白桃一愣, 慌慌张张地擦自己的镯子, 把它擦得锃亮, “没有没有, 我很喜欢它的。”
周灼华已经生气地升起了车窗, 不管两人怎么喊都不理会,她脱了眼镜,直接趴在方向盘上补觉。
——
另一头, 江野和柏尘竹绕着村外走。
柏尘竹收回探查的精神力, “向前走都没有活人,我们这一路绕了大半个圈都没有活人。”
他歪了下头,看向江野,“异能者得是活人吧?”
江野道:“当然。”
他一拳揍倒被柏尘竹精神力吸引过来的看似村民实则丧尸的东西,拧了拧手腕,“要是变异体不仅□□变异, 连精神都进化,人类就不用活了。”
柏尘竹支着下巴,打量着四周,“我从未见过这么强大的异能者,居然能蒙蔽人的五感这么长时间,是我和白桃太懈怠了。”
江野不以为意,“现在距离病毒蔓延还没半年,厉害的人没你想的那么多。”
柏尘竹侧了下脸,稀罕道:“你就没有一点招揽的想法吗?”
“怎么?你这是在替我考虑?”江野眼角蔓上一丝笑意,似乎猜到了点柏尘竹的心思,“咱们五个人够多了。”
柏尘竹眼光流转,没有再说话。
周围很安静,风吹起得花田像层层海浪,柏尘竹闭眼感受了下,代表江野的精神团在脑海里如此显眼。
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他睁开一双凤眸,学着江野平素的模样揣着兜,似笑非笑看着前面的背影,“喂,江野,先别说那些了,给我编条手链吧?”
“手链?”江野停住脚步,侧身看他,拖着调子懒散吐槽着,“那是什么?又耳坠又手链,你可真爱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别管,编就对了。”柏尘竹抱臂看着他,“可别告诉我你不会。”
这句话把江野胜负欲激出来了,他走下田去看了看,拔了一条长长的花枝,细长的翠绿躺在手中,他拉过柏尘竹的左手,随便缠了几圈,不耐烦间又透着些许较劲的认真。
柏尘竹认认真真看着他折腾,时不时看看江野的脸。
江野折腾半天,弯腰捡了根干草给‘手链’首尾处打了死结。
“还好吧?”江野得意洋洋,拨动着自己的作品。
丑丑的。柏尘竹左右看了看腕上黄花绿枝,笑了,“嗯,是很不错。”
他收回手,“我们回去吧,走了半座城,还是没有那家伙的影子,或许它已经被车子引诱过去了,我们再往前找也是白费功夫。”
——
出乎意料的是,当两人走回去,远远看见的就只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周围丧尸寥寥无几,透过窗户,隐约看到周灼华是在……睡觉?
江野毫不客气嘲笑,“我竟没想到他胆小到这个地步。”
柏尘竹手疾眼快拉住向前走的江野,“再看看。”
过了会儿,他们看到周灼华抬起头,在对着车外说话。
柏尘竹盯着空气一阵,忽然道:“等等,我们这是能看到实物了?”
不然他们怎会看到与周灼华说话的是空气?
“那家伙估计专注在灼华姐身上呢。”江野道。
等了又等,也没等到那人现身。
柏尘竹叹气:“算了吧,他估计是不想出来了。”
——
车外,唐钊和白桃不见了,江野和柏尘竹走了回来,敲了敲车窗。
周灼华如临大敌盯着他们,没有理会。
江野跳上车前盖,半蹲下来看她,指了指车窗内锁。
周灼华烦不胜烦,打开车窗的一条缝隙,“你烦不烦?”
才过一会儿,脾气怎么那么暴躁。柏尘竹看看左右,指指自己,“你在和我说话?”
周灼华道:“别演了,我不会开门的。”
柏尘竹一听,迅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他道:“姐,刚刚我俩走到一半,想到那个异能者昨晚就盯着车子,今天可能还会回来,怕你有事,我们立刻就回来了。不信,你随便出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