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双眼亮亮地看着两人,充满希翼。
她所说的东西没有一点能打动两人,这个世道他们能顾好自己就已经很厉害了。但是……柏尘竹眼皮一跳,“你说你叫什么?”
女孩以为他心软,抓住机会忙道:“我姓白,蜜桃的桃。萌萌有和你们提过我吗?我们关系很好的,我在高中部她在初中部,我骑车上学时经常载她……”
白桃,眼前的女孩是白桃?!那个小说后期呼声最高的‘女主角’?和江野感情最深厚的‘正宫’?
柏尘竹被这突然的会面打得猝不及防,他第一反应是扭头去看江野,江野正不以为意地看着他,并没有看白桃。
两人面面相觑,江野忽然咧嘴一笑,“哦~原来她就是白桃,你上次不是说她喜欢什么武神什么小说吗?怎么,你不认识她?”
倒反天罡了!
前一晚才套出了江野的小秘密,这会儿柏尘竹很想反问:“这不是你老婆?”
但因着一无所知的女孩在场,这问题着实冒犯且无礼,柏尘竹只能掩饰性地转过头,“同名而已。”
这可是‘女主角’!
柏尘竹的视线在白桃和江野间来回,说起来,其实男主现在才20岁,未来女友比他小几岁在高中好像挺正常?
但男主现在毕竟不是年轻的男大了,算不算老牛吃嫩草?柏尘竹顿了顿,眼神微妙地看向江野:不对,万一女主没成年,那岂不是……
柏尘竹探究地盯着江野的侧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心动’。
“把你脸上‘禽兽’那两个字收收。”可江野态度冷淡,不说一见钟情,看着甚至对女孩没多少好感。
那是当然的,白桃这女人以前就没少坑他。江野想起往事就糟心。他不是圣人,做不到不迁怒。
江野露出个不正经的笑,靠在门框边抬了抬下巴,“随随便便就说跟我们走,就不怕我们是坏人吗?”
企图以这似是而非的歹意吓退白桃。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白桃鼓起勇气,双眼带着涉世未深的清澈纯真,“就算是坏人,我也认栽了。”
“呵。”江野对她的话半个字都不信,堪称咄咄逼人,“你好骗,我们不好骗。你不好好在家里待着,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们离开?”
“这……”白桃捏着宽大的校服下摆。
眼看江野毫不留情地要关上门,她再次挡住门,“因为我妈在酒店工作,她好几天没回家了,电话打不通,我太担心了,我要去找她。”
“那你爸爸呢?”江野挑了下眉。
“我、我没有爸爸。”白桃不知道想到什么,咬牙道,“我爸爸早死了,我和妈妈相依为命,所以我一定要去找她。我不会缠着你们的,只要能离开这个小区,我就自己走!”
又在说谎。江野磨了磨牙齿。
第21章 挖晶体
江野神情复杂看着眼前青涩的女高中生, 矛盾地想着要不要当场拆穿她。但拆穿之后呢?撕破脸让人留在这里?白桃是否还会如上辈子那样安全逃离?他无从得知。
到底没有深仇大恨,江野决定把选择权抛出去。他对柏尘竹耸了耸肩,把麻烦丢了出去, “我无所谓, 但只保证你的安全, 至于别人, 呵, 我可不管, 你要带你就负责到底。”
说完他往屋里找物资去了, 不再管门口两人。
真不管了?柏尘竹视线追随着江野, 只见人自顾自去找水喝了,留下一道背影。
传说中的情深意切, 风雨共度呢?怎么变年轻了反而不待见了?柏尘竹眼中闪过探寻之意,他看向白桃,才刚说了一个字:“你……”
白桃无辜地看着他,脑瓜子转得贼快,开心地合掌,成祈祷状, 口齿伶俐道:“谢谢两位哥哥!”
柏尘竹:……
男人大多享受这种带有保护者和引导者意味的称呼,能很好满足自尊心, 柏尘竹也不例外。
至少在这个时候, 柏尘竹有些心软。当然, 他自觉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就算心软也不可能给自己添加累赘。
可这是白桃。
他没忍住又往屋里看了看江野,总想从人脸上看出朵花来。
男女主的感情只是个微妙的权衡点。柏尘竹不是乐于助人的媒人。在他心里更重要的是,未来的白桃是个很有本事的异能者,如果他们提前和人交好, 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你要去哪个酒店?”柏尘竹皱眉。
白桃听出他的意思,连忙道:“可喜可乐大酒店!就在高速站附近!”
这算不算天注定的缘分?柏尘竹暗道,不然怎么会这么巧?白桃妈妈工作的地方就是他们下榻的酒店。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就成了三个人。
江野冷着脸提着球棍走在前面,柏尘竹和白桃背着包跟在后边,没敢说话。
白桃拉了拉柏尘竹的衣角,小声道:“那位大哥是不是很讨厌我?”
谁知道呢?江野心,海底针。柏尘竹摇摇头,示意她跟上。
小姑娘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蹑手蹑脚,见到可怖的东西会捂着自己嘴巴,再害怕也能及时跟上前面的步伐。
柏尘竹甚至觉得江野带她比带自己还省心一点,他的动作可没那么利索。
也许是多了一个白桃的原因,江野明显没有兴趣再教他点什么,始终不发一言走在前面,算好休息和赶路的时间。
好在回程的路上虽然曲折了些,但还算顺利,没再遇到群聚的怪物,三人赶在天黑前上了车,环境安全,柏尘竹和白桃都松了口气。
柏尘竹数次看向驾驶座上的人,欲言又止,试图搭话,“没伤着吧?”
“你在和我说话?”江野擦了擦球棒上的血迹,漫不经心,“不如问问那位白小姐怎样。”
柏尘竹揉了揉额角,觉出江野有些无缘由的烦闷,至少这烦闷不是针对他的,柏尘竹便不说话了。
车子里很是安静。
柏尘竹抱臂靠在窗边,闭目养神。有东西戳了戳他手臂,旋即被丢在他怀中。柏尘竹掀开眼皮,看到手臂间夹着一根粉色棒棒糖。
柏尘竹第一反应是江野给的,抬眼看向驾驶位。
没想到江野怀里也有根一样的棒棒糖,但他看着前方专心致志的开车,好像压根没看见。
白桃挤在前边两个座位之间,狗狗祟祟探出个脑袋,左看看右看看,举手发誓道:“两位大哥,你们别为了我生气,我只坐个顺风车,等会下车后,我保证绝对绝对绝对不会麻烦二位。”
她眉眼弯弯,讨好道:“我看两位上楼的时候有吃糖,所以盲猜你们喜欢吃棒棒糖,就特地从家里拿了些出来,算作我的小小贿赂啦。”
江野从车内后视镜看她明媚的脸庞,见不到一丝阴霾,端的是高中生独有的清澈。
他转回视线,看向前方,熟稔从伸长手的丧尸边上驶过,忽然意识到后面的人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心中烦闷逐渐烟消云散。
算了,现在他和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较什么劲,这么无奈一想,江野绷直的唇线松了,态度软化下来,只不明意义哼了一声,“行,贿赂收下了。你坐回去,系好安全带。”
柏尘竹在陌生人面前总是内敛些,只客气道:“谢谢。”
他捻着塑料小棍把玩,看着白桃沉思:这个女孩反应很快,聪明,果断,心思还细腻得有些出乎意料。
当日来回,比计划中预想的时间要少,按理来说是件好事,两人都有些疲惫,打算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然而酒店来了不速之客。
黄昏时刻,陌生的面包车已然嚣张地横在门口,完全无视了停车位的黄线。
酒店门口两个人立在那守着,见越野车过来,便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两根电棍。
柏尘竹第一反应就是被偷家了。
江野和他同样的想法,粗暴地一个甩尾停在了酒店门口,擦着两人的衣服而过,可把人吓了个着。
白桃眼睛转来转去,连忙弯下腰把自己藏起来。
“喂,下车!”来人气势汹汹敲着车门,拉着门锁,恐吓性地挥舞着电棍。
江野侧过头,“你俩别下车。”
说完他推门而出,顺手把车门合上了。
车窗贴了防窥膜,柏尘竹看着江野和那两人交涉。不知道江野说了什么,两人一开始不以为意的态度渐渐收敛,站直了。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更是往酒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