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过去从后面抱着陆蓬舟,陆蓬舟出奇的没有出声抗拒。
连亲他的时候都乖乖闭着眼。
陆蓬舟对他刚才心有余悸,反正今儿躲不过,不如让自己少吃些苦头,早弄完早罢。
但他发觉自己错了,陛下缠着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将小时候的能记起来的事都想了一遍,陛下还不见作罢。
他红着脸,湿发沾在脸上,陛下握着他的腰,从后面探过来脸来含着他的嘴巴缠绵亲吻,陆蓬舟扶着岸边实在有点招架不住,尽管他极力抽出心神,但陛下的动作让勾着他沉溺其中。
他到底也是个寻常人,难免情动。
“别再弄了。”他躲开失神喘息着。
陛下满意笑笑,他发觉了,这侍卫又在骗他。
答应了在他身边,原来是身体不抗拒了,心在抗拒。人在他身|下,魂还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他就是要极近手段,不光要让这侍卫心里喜欢他,身体也离不开他。
除了他,别人再给不了他欢愉。
“喜欢吗?”陛下将脸贴在他后背上问。
“够了......”陆蓬舟向后探手推他。
“好吧。”陛下爽快答应,不多时停下,上岸拿了件外袍给人披上。
陆蓬舟坐着缓了半天神,陛下换好衣裳过来给他擦脸上的水珠。
“臣自己来就行。”
“别乱动。”陛下捧着他的脸蛋,带着微红,又沾着晶莹的水珠。
别提看着多可爱了。
做这种事,不算是伺候,陛下还是乐意的。
陆蓬舟实在累的慌,没说什么,任由着陛下的动作,甚至坐着还眼皮耷拉着犯困。
“别睡,用过膳再睡吧。”
“哦。”
陆蓬舟理好仪容,跟着陛下出去,外面的天都见黑了。
他饿的很,陛下赏赐的几碟子菜和汤他都吃了个干净,用过膳他的眼皮更沉了。
他揉着眼睛,低下头跪安:“臣想回去歇着。”
“今夜就在朕这睡吧。”陛下怕他反驳,又说,“就说今儿闹了刺客,朕留你在寝殿中护驾。”
陆蓬舟困意上头,也懒得掰扯什么了,点了头跟着陛下回寝殿睡下。
他在靠在里侧躺下,陛下半倚着榻沿摸着他的后背。
陛下不睡,他也不好意思合眼,用力睁开眼皮催促他道:“陛下今日受刺客惊吓,也睡下养神吧。”
“你睡吧,朕不困。”陛下温柔笑着,亲了亲他的鼻梁,“朕的小舟,今儿乖的很。”
陆蓬舟总被他这样宠溺的称呼弄得不好意思,朝他咧嘴尬笑了下,不多时睡的香。
陛下摸着他的安然的睡颜,愈发觉得徐进可恨,明明这侍卫与他感情这般好,那徐进却要来横插一脚,破坏他二人的姻缘。
看徐进今日的眼神,俨然是知晓内情。他自认待徐家不薄,这徐进太不知轻重,竟敢惦记他的人。
他二人那夜看样子是抱过,只是不知那帕子是怎么回事。
陛下蹙起眉头将陆蓬舟用力抱在怀中。
徐家在朝中根基深厚,徐进又是徐家的顶梁柱,一时半刻动不了。
况且这侍卫首领是身边近臣,得好生挑个人来做,换也一时换不得。毕竟可不是人人像这侍卫一样一片赤诚忠君,陛下一想到这就忍不住摸着陆蓬舟的后颈摩挲。
今日这侍卫将他掩在胸膛之下,那份体温和沉重的心跳,怕是他这辈子都难忘记了。
有人愿为他义无反顾,还是他心里念着的人,这对他一个孤家寡人来说是桩天大的幸事。
所以谁都不能将人从他身边夺走。
第43章
陆蓬舟的睡相很好, 一整晚都不乱动一下,紧实的薄腰在怀中并不软和,陛下抱着他却意外的好眠。
陛下一向醒的早, 陆蓬舟依旧在他怀中垂着眼眸睡得恬静。
陛下看着他的脸,心中一软,一丁点戾气都没了。凑脸过去贴着他的唇边温存, 本想着亲一下而已,一碰上去又收敛不住。
陆蓬舟硬生生被他扰醒, 一抬眸眼前就是陛下那一张脸。
那张威严端正的脸,沾着情欲显得他有那么一丝坠落神坛的人味。
他从前遮着眼睛没看过, 恍然一瞧心底竟有种淡淡的得意, 就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不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么。陛下再瞧不上他, 此刻却在和他唇齿相亲, 至少这一瞬是陛下再向他予求。
陛下感觉到他的呼吸, 张开眼看见他正明晃晃盯着自己,只觉颜面尽失, 抬手掩着半边脸坐起来。
“你为何不闭眼。”
陆蓬舟抽回神,局促挠了下脸, 他也是脑袋糊了,居然眼睁睁任由陛下亲他那么久。
他尴尬的不知说什么,从被中钻到榻边穿衣裳。
陛下调笑着凑过来:“怎么, 是被朕给亲爽了不成。”
陆蓬舟控制不住红了下脸, “没有,臣没什么感觉。”
“嘴硬。”陛下拽着他穿衣裳的手,将人拉到身前问,“是喜欢朕吗?”
陆蓬舟委婉道:“陛下是君主, 臣敬仰陛下。”他不知道陛下为何总执着于问这个,在他看来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
他和陛下先前闹得剑拔弩张,不恨得他牙痒就不错了,何谈什么喜欢。
而且如今表面的平和是陛下用内廷监来逼他从命的,他都忘记了不成。
陆蓬舟觉得陛下脑袋不大清醒。
其实并非是陛下自欺欺人,他本来就是不记隔夜仇的人,转眼就翻篇。何况从他到议亲的年纪起,这天底下他见过的女子,向来无人不对他仰慕依从,看上他的权势名位也罢,看上他这个人也罢,旁人的爱慕喜欢对他而言是件那么自然而又平常的事。
平常到他可以忽视了陆蓬舟的那些回绝和抗拒。
因为不喜欢在他身上从没发生过。
陛下对他这样的搪塞并不满意,他拦腰向后拽着陆蓬舟躺下,将手指探进他的衣襟里:“你不说,朕就让你这副身子说。”
陆蓬舟挣扎着,他说实话陛下又得发火,说了假话又是欺君。
“那朕问你别的——”陛下紧张干咽了下喉咙盯着他,“朕和徐进,你要哪一个?”
“臣说过了,臣只有陛下一人。陛下不烦,臣都说烦了。”
陛下轻声一笑,他在这侍卫心底是有名分的,那徐进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
拿什么和他争。
他自认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若论起来,他大可以拿刺客之事开罪,但他实在不屑的以皇帝的名义来泄私愤。
陛下昨夜怒气散去,找回神志思忖许久,他是宠爱这侍卫没错,但为了一男宠去动摇徐府值得吗......徐进这些年来在他身边也算尽心得力,为了一时意气失了一忠臣值得吗。
冷静下来,他还不至于昏聩到冲冠一怒为蓝颜的地步。
何况他要是伤了徐进,以陆蓬舟的性子免不得要和他闹一场,更心疼那徐进几分。
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得不到。
倒不如以退为进。
陛下放开他道:“昨日被那刺客坏了兴致,今日朕带你去园中泛舟如何,湖心有一处亭子很漂亮。”
陆蓬舟点头坐起来穿好衣裳。
出了映雪堂,陛下朝侍卫们摆了下手:“朕想去湖中清静会,有徐卿和陆侍卫陪着朕就是。”
陆蓬舟闻言迟疑,回想起陛下昨日正和徐进说着话,忽然间朝他发作,刚又问他那话,难不成知道了什么。
那夜和徐进的拥抱......却是不该。
但瞧陛下待他的好脸色,又不像是知道的模样。
他小心朝徐进看了一眼。徐进等了一夜不见陛下降罪,心里也犯嘀咕。
两人心事重重跟在陛下后面。
到了湖边,陛下先跳上木舟,只朝陆蓬舟扬了扬下巴,“上来吧。”
等陆蓬舟上去,陛下故意将两条长腿岔开,一点没给徐进留空余的地方。
陛下:“如此,徐卿自己另坐吧。”
“是。”徐进低头道。
湖面随着小舟浮动,泛起圈圈涟漪,风带着湿润湖水吹在脸上,两岸是青翠的绿柳楼阁,两人泛舟湖上,两肩相贴,衣袂飘动,远看去似神仙眷侣一般。
陆蓬舟有一下没一下划着小舟,满眼只顾着看湖上的景色,连陛下何时抱上他腰都不知。
“好看么。”
“嗯。”陆蓬舟兴致盎然回过脸说着,猛地和陛下四目相识,几乎要亲上。
他的余光瞥见徐进正在后面瞪大眼睛看。
陆蓬舟慌张红了脸,向后仰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