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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她没在意,想着可能是拍淋雨戏冻到,便接着睡。
    谁知,醒来就成这样了。
    此话施诗也对着林道长他们讲过,不过这次施诗说着说着,却似想起什么,语气迟疑起来:“我意识彻底消失前,好像听到一道男声,说我的脸好漂亮,带回去,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林道长:“?什么!”
    施诗:“啊?”
    她以为自己耽误事了,忙道歉,明显又要哭起来:“我不是故意隐瞒你们,我也是刚刚脑子清明一瞬,才想到的!”
    林道长震惊目光更重了,下意识去看洗心法师。
    洗心法师同样震惊,一脸懵。
    晚上拿蛊师小友钓“鬼”的时候,他们很确定,来的是只女狐狸!
    狐仙虽擅变化之术,但他们识别男女的本事还是有的,若连性别都看不出来,他们也不用混了。
    景音惊奇,问胡耀灵:“你们狐仙还可男可女的吗?”
    胡耀灵圆眼睛登时更圆了:“???”
    景音:“哈哈!我开玩笑的。”活跃下气氛嘛!这也太严肃了,怪压抑的。
    景音:“这么看来,难不成做剥皮事的狐仙,不只一个?”说完,问鲁省的阴差们:“你们可曾听闻此地有剥人脸皮的狐狸?”
    阴差们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一面容枯瘦的老阴差拱手回禀,一副尴尬样子:“景大人,鲁省有泰山娘娘在,每年来此地受仙使考核的狐狸不知凡几,我们做阴差的,虽说因为娘娘的管辖范围,和狐仙们有点联系,但,但不是一个系统的啊!”
    他们礼敬泰山娘娘,是因为泰山娘娘是他们“董事长”,东岳大帝的女儿。
    景音忙道歉:“我以为鲁地多狐狸,仙堂定然不少,平日办阴间事时,会与你们打交道的。”
    老阴差惶恐弯腰,没敢受景音的礼,细一回想,恍然答道:“若说披毛戴甲之仙乱人尸体一事,十几年前,确实有,还不少。”
    人为万物之灵,尤其头盖骨,最具灵性,很多仙家都会找个大小合适的,戴在头上,于月圆之夜拜月吸收太阴之气。
    众人:“后来呢!”怎么没了?
    话音掷地有声,不远处,施诗又开始自闭了,我靠啊!为什么道长齐齐对着空气讲话,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吗!
    她的经纪人同样想死,但不敢找施诗求安慰,只好找上了房内另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看起来满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很镇定地坐着的孙路生。
    经纪人试图揽住对方一只胳膊。
    孙路生却大惊:“你做什么!我生是我老婆的人,死是我老婆的鬼!”
    经纪人简直惶恐:“我不是!我没有!我单纯的害怕。”
    孙路生:“哦,这个给……哦,不,借你。”赫然是孙路生从景音处买的符,其实签名合照他也有,但他舍不得拿出来。
    经纪人恍惚回:“谢、谢谢。”
    正要回话的老阴差被他们两人的对话给哽住,半响才回道长们:“这不是你们阳间近些年,开始严抓偷窃尸体罪了么……”
    阴阳两界相互依存,相互影响,而阳间的“皇帝”或者政务厅等地,发出的指令,就等于古代的圣旨。
    古代的皇帝颁发的圣旨,是可以直接敕封神灵的,现代的也不差。
    别看一句纸面上的“不允许盗窃尸骨”,不单阳人要遵守,鬼神们也要依此新规矩行事。
    众人:“…………”
    老阴差:“最近鲁省的镇物有动,许多往常不出来作乱的鬼都出来作乱,小的们,没亲眼见过那狐狸,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啊!不过——”
    话题一转,老阴差脸上的谄媚色显露了出来,恭维着凑近景音,拍马屁道: “凡是四趣众生,当地生死簿上皆有记,景大人不若借来瞧上一瞧,兴许能得些灵感。”
    四趣众生,既是指胎生、卵生、湿生、化生四种生命形态的众生,也代指世上一切有情众生。
    景音满脑袋问号:“看啥?”
    “生死簿啊!”老阴差满脸崇敬,“小人已听闻,您是酆都大帝的小儿子转世。”
    景音:“……”
    众人:“……”
    景音:“…………?”
    他震惊去看徒再品,徒再品惊恐,不是他传的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见景音错愕不似作假,老阴差更钦佩了:“景大人演技果真如传闻般的好,不过您有来路的事,这边已传遍了,且小人嘴严得很,大人不必紧张。上月,您一声令下,都城隍便率班子来就位、百名阴差、仙家恭候调遣,还有挥挥手,判官尽听吩咐……”
    虽然知道内情的阳世众人,都没刻意宣传景音和崔判的那场见面,但阴差们身为同个单位的同事,自有知晓渠道。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什么!!
    京市飘来的传闻果然是真的!!
    如今正逢酆都大帝小儿子刚起势之时,岂不是他们抱大腿的绝佳机会?
    单看徒再品就能看出来了,一个刚上岗两个月的阴差,就因为和景音混得好,办了好几个让外地阴差们酸羡到牙疼的大案,不仅和都城隍混得极好,甚至还在阎王那边得了脸,听说已将年底的地府先进标兵称号收入囊中。
    景音:“…………”
    他狂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想解释,都不知道从哪开始。
    “哥哥,你怎么了,哥哥!”徒再品一个滑步凑过来,扶住景音的腕,哭着道,“别激动啊!夸夸你,怎么还受不住了呢!”
    千万挺住,别暴露!
    呜呜呜,他太虚荣了!实在受不住和酆都大帝小儿子交好的名声诱惑。
    景音:“…………”唉,为人兄者,要大度,就这样吧。
    眼见问不出太有用的信息,景音对阴差们道谢,说这两日忙完了,让徒再品给他们送些元宝。
    阴差们笑容顿时真诚起来,嘿,早听说这位景大人出手阔绰,哈哈!这趟外勤出得值。
    阴差们勾肩搭背离开,徒再品也走了。
    景音又问起林道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道长拉来曾用菜刀自刎的小邪师:“你还记得不记得小舟的事,当日你让我查,昔日害她之人是谁。”
    景音当然记得了,小舟上个月还问自己呢,寒窗苦读十数载,一朝考入京大,却被歹徒害死,炼做役鬼,搁谁身上,谁不恨?
    景音代入下,都觉得要心梗。
    林道长:“公安那边查了许久,也没线索,还是小邪师醒了后,被我们一严刑……严密的,呃,关心下,弃暗投明,将一切都抖落出来。”
    事情总体来讲,很复杂,但能概括的说,就是小邪师,和之前害小舟,让小舟做役鬼的那名邪师,都是某个邪教的徒子徒孙。
    虽然他们没有直接面见邪教“创始神”的资格,但也算中层了,知道些许内幕,但那都是后事了。
    林道长查到最有用的一件事是,因为长时间埋伏在京市,他们手里弃暗投明的小邪师,和害小舟那位,彼此间是认识能联络的。
    林道长恨死那欺负小舟的邪师了,很快和改邪归正小邪师商量出一出诱蛇出洞的大戏。
    说来对方也是个奇人,知道自己昔日用高考提分的方式,将小舟送出去祸害别人的事,很快会暴露,说不定还会引来灵调局等高层,忙不迭溜了。
    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察觉到,交通工具非常朴素,不是靠双脚,就是骑自行车,到鲁省时,人又黑又瘦,跟个猴似的,深居简出,藏到了泰山附近。
    这谁能找到的啊!
    林道长:“在和对方定好见面时间后,我们就偷偷赶来。”
    这也是为什么林道长和洗心法师都在的原因,一个邪师还不足以惊动这二位,但邪师若和邪教挂钩,严重程度可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林道长叹气又恨恨:“我唯一没想到的是,那人死的,比我到的还早!”凭什么啊!!
    不解气般,又加一句:“还不按约定内容来,谁同意他死剧组里了!我同意了吗!”
    众人:“…………”林道长,你的处世方式,怎么向景门靠拢了呢!这是你允不允许的事吗?
    不过林道长的最后一句话,他们很是认同。
    他们选的见面地点,离剧组还有好几里地呢!谁知道对方怎么大半夜跑剧组内部,还死里面了!
    他们又不傻,邪教事不管大小,向来都是能不对外透露就不透露的,他们又不傻,发现附近有剧组,特意避开。
    谁想到,竟又撞上了。
    还死那了!
    他们收到警方消息时,又惊又气又急,匆匆赶到,发现对方面皮被扒了,更是怒不可遏,发誓,定要将闹事狐狸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