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吗???
这人瞧着周身的气,也不像天师啊?难道是什么扮猪吃虎的大能?
还没想明白,他们就惊恐地发现一件事,身边的黄仙不仅没走,进了电梯的狐仙还出来了!!
众鬼:“!!!!!”
“啊!!操操操!!呜呜呜……姑奶奶们,我错了……不是我啊!!!我们真没折腾那孩子!!!她自己眼睛太灵,被吓到了,怨谁?”
眼看他们还敢狡辩,胡耀灵和黄持盈愈发挠起人来。
……
景音前脚刚到19层,后脚胡耀灵和黄持盈就拉着一男鬼飘了上来,男鬼被揍得不成样子,不是青一块紫一块,而是险些东一块西一块。
胡耀灵再回十九层,眼露感怀,看了眼大门紧闭的1904,指甲一松,将男鬼放下,来到景音身边,问先回趟以前的家,将照片送去。
地上的男鬼见此情景,哪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连自己阶下囚的处境都忘了,发出震惊三连问:“什么?狐仙姑奶奶是您养的家仙?那您为什么身上没有罡气也没有金光,看着这么的平平无奇?”
景音飞快瞄眼开门的孙路生,又微微偏转过身子,躲过孙路生女儿和妻子的目光,压低声音,嚣张回道:“我神秘之师懂不懂?”
说完,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向门内走去。
男鬼早被黄持盈用绳索拴好,景音用尾指一勾,跪地不起的男鬼就被似抹布般,一边擦地,一边匍匐前进。
因为设的是脖套,男鬼脖子不受控的扬起。
黄持盈瞬间跳了上去,玩起陆地潜艇,路过门槛时,还“叽”了一嗓:“好玩耶!!”
等下抓两个鬼回家接着玩。
紫林苑基本都是九十平以上的家庭型住宅,孙路生买的这套,套内更是达到了一百六十平。
落在最后的施初见也进来后,孙路生一下将门关了,让老婆和女儿帮伺候大师们找坐位坐下,自己去冰箱里拿果汁,同时也是做心理准备。
他心里特不是滋味。
他总觉得最近楼栋闹鬼的事,是自己造成的……
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他真没想过那么多!
他愁容满面地端着托盘回到客厅,眼睛时不时地向景音脸上瞄,却没敢开口,他老婆这时看不下去了,叹息一声,替他道:“大师,我们不瞒您了,我们其实一直怀疑,本单元最近不太平是因为我们供了祖宗牌位闹的。”
说完,瞪了孙路生一眼,当初孙路生听外人忽悠,说祖上没香火,如今在地下过的很不好,最好将祖宗请回来时,她就不愿意。
祖宗过的不好,就想办法嘛,管你是送到寺庙道观里挂单,还是给他们烧纸送元宝,她都可以的。
毕竟他们家不差每年三两千块的支出。
但向家里领是怎么回事,按她说,阳人的房子就该阳人住,给阴人分一半是怎么个意思,做鸳鸯火锅的变体鸳鸯宅啊?
为了这事,她和孙路生相恋三十多年,头次起了争执。
谁能想到,孙路生是铁了心要请——
“这不,在七月十三那日,将祖宗请到了家里。”说完,女人一推左手边的房门。
那里原本是给女儿做学习用的书房,虽然如今女儿大了,甚至马上要念研究生,根本用不上,但她还是想留着做个念想,而且她没事也可以在里面学习啊!
唉,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女人笑笑:“结婚这么多年,他是头次求我,我想了好几个月,终于点头。毕竟他对我,是真的好。”说完,弯眼看孙路生一眼。
孙路生骤被表白,感动的差点哭出来。
女人话未作假。
孙路生对她好到,连最好的朋友每次见到他们,都要感慨羡慕五分钟,再骂自己家的老瘪犊子十分钟。
结婚多年,她没进过厨房,没做过家务,家庭所有资产都在她名下,重大节日和纪念日从不缺席,就算做红眼航班也硬要赶回来,就连她的父母病重之时,都是孙路生几日几夜没合眼,端屎端尿的伺候走的……
就连最让父母头疼的孩子功课辅导,孙路生都一手包办。
女儿上小学时,有次她见老公铁青着脸回房,见到她,又强撑出一抹笑时,忍不住逗弄道:“你就这么喜欢辅导小孩功课啊!”
孙路生看她半晌,嘴唇动动,不知道被戳中哪根心弦,忽然抱着她大哭起来。
他说自己也不喜欢,每次见到孩子脑袋缺根筋的样子,都觉得心脏病要犯。
可就是因为自己也讨厌,知道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才更不舍得让女人去做。
生活三十年,发生许多大大小小的事,很多事甚至已经被记忆长河给吞没,唯独那个平淡、温馨又有些滑稽的午夜。
人到中年,身体机能不断下降,各种能为人言又不能为人言的憋闷生出,很容易大变性情。
见丈夫没染上野钓、爬山等习惯,女人最初还大互呼幸运,没想到,孙路生迷恋上了佛学,夫妻夜生活也没有了,改成听大师讲佛经。
丈夫难得有个爱好,女人也不想打击他积极性,夫妻二人天天夜半对着磕头……
孙路生听个常去寺庙的大师说,要请祖宗回家时,她也委婉劝着,孙路生以为有转机,弱弱解释,后来下达死命令,孙路生就不说了,但她能看得出,孙路生心里难受。
一个多月下来,女人也睡不好,她不明白对方的执念从哪来的,但想着孙路生为自己的付出和百般迁就,终忍不住心软。
阴历七月的某天,整夜睡不着的她起床后,对孙路生道:“我觉得,请回来也不是不行,但说好了,不能供在客厅,也不能供在卧室。”
那便只剩下书房了——
书房门被拉开,露出里面装潢。
为了迎接祖宗回家,书房又重新装修一遍,找人上门量过尺寸,打了个三层佛龛,右侧供奉白瓷佛像,左侧放置祖宗牌位。
为了表达尊敬,祖宗牌位比佛像低了二十公分,被安置在最下层。
孙路生伺候祖宗伺候的很精心,不仅每日定时换水,还定了个每日鲜花,天天早上给祖宗和佛菩萨摆花。
景音好奇探头,脑袋刚伸进去,身子还没得进,就瞧见里面聚在一起闭目修行的家鬼。
对方似是察觉到他的到来,为首的蹙眉睁眼,还以为又是隔壁惹来的外鬼来家里闹事,拿起长刀就要冲出来拼命,同时咒骂,隔壁不干人事,弄那么多外鬼来家里吃香做什么!?嫌家里夏天太热,弄点鬼当免费空调凉快凉快?
“小鬼,看刀……诶?咦?咦咦咦?我靠!!这是人啊!!”老鬼吓的滋哇乱叫,凝全力于肩肘,这才让长刀偏离轨迹,由直砍景音脑袋,换成向左横扫而去。
但老鬼也由此变成了陀螺,被刀带着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中间还不小心撞到了衣柜。
一声空荡、诡异的敲击声响传出。
孙路生老婆当场脸色大变,尖叫着后退一步:“大师!就是这种动静,自从我家将牌位接回家后,这房间里就总是有声,您说我们能不能是接错了,将外头不干不净的东西给接回来了啊!!”
老鬼还在旋转中,闻言却已经怒了,口吐芬芳起来:“你个小崽子,老头子好心护你,还说我不干不净!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啊!!”
景音:“…………”
老大爷人虽猛,素质也不怎么高的嘛!!怎么还骂起人来了啊!换谁谁不害怕,被自责和惊恐折磨了这么多日,现在没进医院,人家已经很有勇气了好不好!
女人情不自禁去拉景音的衣袖,这下给孙路生看的双眼睁大,当场一个镇定扬声:“且慢!!”
女人不解看去,孙路生急中生智:“呃,我,我和大师说!我怕你害怕,老婆,我说你就出去吧,我替你问!”
说完,不经意上前,将自己老婆和景音隔开。
景音差点吐血。
好哇你!我替你家办事,你竟让我吃狗狼。
孙路生对此并不在意,什么事都没她老婆重要,而且景音是单身狗,又关他什么事,他幸福不就好了……
好说歹说,孙路生将老婆从书房推了出去,又将施初见等一行人阻拦在门外,自己关起门和景音说起悄悄话。
关门瞬间,孙路生的胆子就变成了原样,抱着景音胳膊,胖胖的身体硬是缩成鹌鹑,挤进景音的怀抱,牙关打颤道:“大师,我家真的有外鬼吗?我们楼栋的事,真的是我惹出来的吗?”
老鬼听完顿时大怒,跳起来就锤孙路生的脑袋:“你个脑子被驴踢了的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