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你们知道祖文滨坟葬在哪了吗?”
既是被带去配阴婚,肯定要合葬。
祖老爷子:“当年他闹出非要我妻子改嫁给他的事后,他在族里的名声就臭了,谁也不跟他玩,就死时我们去了趟。”
毕竟死人和列祖列宗的面子总要给。
“不过我听过小道消息,说那个王八蛋生前得罪人太多,死后仇人不肯放过他,把他坟给刨了!”
祖老爷子当时还拍手称快,心想这辈子都找不到才好,谁料到,他有天要去对方的棺材里扒拉自己老婆的尸骨啊!!
“大师,这能算出来吗?”
景音态度相当和蔼:“当然不能啦!”听过拿卦算人算事的,可没听过算死人的,这得过阴去地府——
嗯?
景音忽顿。
地府现在他有人脉啊!!
祖老爷子家没有供奉神灵菩萨,自然也没有烧给鬼神的香,景音要了张纸,写上徒再品的名字,独自来到阳台给焚了。
徒再品还以为谁找自己,匆匆赶来,见是景音,正要问话,景音已长话短说了:“你能查查祖文滨的下落吗?”
“你也在找他!?”徒再品声调拔高。
什么叫“也”?景音没反应过来。
徒再品满脸痛恨:“他就是从狱里逃出去的鬼将啊!!现在全京市的阴差都在找他的下落。我们还怀疑是不是阳间有人给他遮掩,不然怎么找了一晚上,仍一无所获,阴司可就给我们一晚上的时间。”
查不到祖文滨所在地,自然也查不到祖霄母亲的。
事情似乎走进死胡同。
景音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摸摸下巴,叹了口气,好吧,还是要使出那招。
景音拿出被打火机压住的黑色纸人,纸人残存煞气,所以要用“火”压制,祖文滨做事隐蔽,这上找不到他的半点神魂残留,但是——
他一下就瞧了出来,纸人猩红而狰狞的五官,是用人血点出来的。
这种术法用的血,必须是操控灵体的“主人”的血。
阳间是能通过验dna的方式来找人,但用此招,起码要小半个月,还不一定能比对出结果。
事情到此份上,景音也管不得林道长睡没睡,一个电话打过去,林道长本还迷瞪着,一听鬼将跑了,正在京市闹事,当即跳起,问景音在哪,他马上带人过去。
景音:“我现在在哪不重要,你跟我定位走就是了。”
点击共享位置的按键后,景音闪身冲进祖霄家,去厨房转了圈,拿了瓶白酒又冲回阳台,咬破中指,在脸上画符。
徒再品今为阴神,之前又是玄门人士,一眼就看出景音用的是请神降坛之术。
历来少有请神之人,虽有仙人嫌人身污秽之说,但更多的则是,正神能量太高,人身根本承受不住。
我靠!你疯了吗!!
徒再品还没来得及阻止,景音符已完成大半,周遭金光浮动,神影煌煌,功德威威。
徒再品一下跳开,惊疑不定地看着景音脸上虚虚浮现的身影,但见长髯红面——
关、关帝圣君?
徒再品呆了,这么快的!!连个起乩仪式都不用?
景音哪里管的到他怎么想,他现在身上热得厉害,抬手将酒扬空一泼,高声道:“拜起北帝主将关圣军!本坛列圣开金口,刀斩天下不正神,捆杀山川造作鬼!”
语罢,大喝一声,狠逼一滴血,直入纸人身。
金光漫天,瞬吞阴煞血气,若有若无的鬼怪厮厉声传来,又尽数被无形的金光壁垒压制,景音双眼未闭,或者说,已然闭不上了。
神君已至。
关帝目一开,目光照来,徒再品魂魄顿生被撕裂之感,登时不敢直视,连退数步,“景音”也不管他,掉头回到房间。
神既至,僮身心中所想,对方定知。
关帝全称为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震天尊关圣帝君,乃北极紫微大帝坐下主将,专职斩妖除魔,刀锋之下,邪祟伏藏。
徒再品大概知道“景音”所想。
所谓神三鬼四,中指血,即为人身的“神血”,妖鬼藏身之法,凡人窥不透,但又如何困得住二十八重天上的真神?
徒再品亦焚纸,召请阴司兵马,配合“景音”直捣黄龙。
“景音”是去寻武器的,出门哪能赤手空拳,不过此次匆忙,景音自己也没想到要请神,这招用一次虚半个月,不到关键时刻,他绝对不用。
今天是没招了……
祖霄父子见到景音风风火火出来又进去,全懵逼了,尤其是景音现在的状态,整个人怒发冲天,脸更是透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双眼,瞪得要吃人。
两人顿时想到景音刚拿出去的那瓶酒,不过却想歪了,不会是一口气全喝了吧!!
两人忙去扶“景音”,却被一指拂开。
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用一根手指使出那么大的力的,两人如面对一个巍巍不可撼动的巨石,祖霄是感受最深的,因为原本还有阴气残留的身体,被对方一触,猛然乍放出无数蓬勃热意,阴寒顿消。
祖霄当然不知道关羽圣君生平最恨奸贼宵小,神力也专克此等借用鬼力在阳间造作的阴邪鬼怪。
但很快祖霄就欣喜不起来了,因为“景音”去厨房摸来一把菜刀,再度飞奔回阳台。
祖霄当场腿软,卧槽,要玩小景飞刀么!他家虽然是二楼,但这么扔下去,也很恐怖的啊!!最关键的是,楼下还有人啊!
那是几个养狗的人家,为了让狗玩得尽兴些,都大半夜去遛。
祖霄下意识以平生最快速度跟上,却还是慢了步。
只见景音扬手一甩纸人,纸人如长了翅膀,遥遥飞走,景音则提刀跟上——
提刀跟上?
景音飞身跳楼的瞬间,祖霄脑子宕机,呆呆看两秒,反应过来,登时傻眼了,人差点被吓死。
卧槽啊!!!
祖霄凄厉惨叫:“大师!!”
视线终点处,“景音”一个翻滚,稳稳落地,高举菜刀,一个单腿提步,便蹬蹬蹬走了。
说走还似跑,速度飞快,眨眼便没影了。
祖霄:“…………?”
我靠!我靠!!这特么到底真的假的啊!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了。
遛狗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惊恐注视“景音”跳楼逃跑的全程,等反应过来,心有余悸地想回家,却发现狗全部伏低身子,趴在地上不肯起来,一副畏惧模样。
众人:?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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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乘风而飞,紧紧跟随的景音此时恢复点神智,他难受得很,不仅脑袋晕,胃还翻江倒海的。
这就是请神的后遗症,此刻关二爷还留一缕残力在他身上,未全退,这也是最大程度的延长占位时间,好为接下来的恶斗做准备。
景音咬着舌尖,努力让自己维持清醒状态,扫了台共享单车,随着纸人一路狂奔。
待到地方时才意外发现,对方住处离祖霄家竟不远,是个只有两栋楼的小区,不过却空荡荡的,没有几户人家。
徒再品此时也带着几名闻讯而来的阴差匆匆赶到。
这是他刚喊来的如今在附近的阴差,其它片区的他也焚信告知,正在加班加点赶来。
有阴差诧异,说此地已经检查过一遍,话没说完,抬眼见到“景音”,话音霎时弱了下来,又惊又喜又惧,摇摇一拱手。
这时候还是本尊的景音:“……别管我了,也别寒暄了,快上吧!”
等下他要变异了。
他现在感觉意识就在消散,话没说完,就全身一哆嗦,高举菜刀朝着一栋楼冲了去!
阴差们:“……”
不知道谁喊了句“冲啊!”,阴差们乘风跟上,他们刚动身,林道长也带着一批人紧赶慢赶地到了地方。
来的都是玄门泰斗,每个人手上也拿着精心蕴养多年的法器,等着与鬼将殊死搏斗。
林道长深吸一口气,满脸凝重地跟着定位向楼里摸索。
不用费心寻找几楼,打斗声异常清晰。
林道长辨了辨,脸色猛改:“不好!”
众人快步前行,很快来到三楼——
赫然见“景音”手持菜刀,一招砍断门锁,强势破门,正与“空气”缠斗得虎虎生风。
常人看是空气,在他们眼里则是一身高足有两米,着有绿盔甲,赤红双目的阴兵鬼将,气势瘆然,只一眼,便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