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空调质量太好,何尝不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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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音和施初见回四合院时,已是晚上六点。
本来以为闻霄雪不在家,两人还一路哼着歌。
直到推门而进,看见坐在院子正中轮椅上,给鸡喂食的闻霄雪。
两人顿时如耗子见了猫,老实起来,但硬装的老成样子只维持了不到五分钟,汇报事情发生经过时,就又忍不住表演起双簧了。
两人一人一句,闻霄雪沉浸式观看小品。
最终施初见以播音腔收尾:“此次行动,虽有艰辛,敌暗我明,但在我们机智英勇且无畏地斗争下,终不负您所托,圆满完成任务。”
景音这个捧哏也尽职尽责:“这黄仙相当狡诈,甚至还想回来认门,但被我们坚定拒绝了。”
景音借乐景写哀情,顺道说出心里话,拍马屁地道:“毕竟我怕先生震怒下,将我和她一起赶出去。”
被开了个小玩笑的闻霄雪呵呵。
景音腼腆:“先生,我真心的。”
说完,看见闻霄雪腿边的鸡,戳了戳施初见,施初见仔细观察番,微微挑眉。
这鸡,施初见进门就看见了,但以为是养来吃的,现在才发现竟然是只全黑的鸡,黑羽、黑腿、黑喙,就连鸡冠都呈现紫黑之色。
施初见好奇道:“这是什么鸡?”
长得好别致啊!
鸡的说法非常多,但在他们这行,鸡的主要作用就是驱邪和引路。
眼前这个,八成是驱邪的吧!
闻霄雪:“别人赠的,想着你能用,就带回来了,当作战宠也好,你给定个名。”他视线看来,瞧的却不是施初见,而是景音。
施初见:“……”
景音:“…………”
景音换了个姿势,没敢去看施初见脸色,想了想,回闻霄雪道:“既是玄鸡。”
他鼓足勇气,开了个玩笑,“那就以霸主来命名吧!”
鸡中霸主,那便是——
闻霄雪素来冷淡的眸子都闪过丝异样情绪。
景音:“哈哈,就叫霸鸡怎么样?咦?你们怎么这么看我,想歪了吗?”
他以为这个名字会被否认,没想到闻霄雪似笑非笑看来,竟认了,“那便养好你的鸡,它若死了,你们就埋在一起,变棒棒鸡了。”
施初见想象了一下,嘴馋起来:“那很好吃了。”
景音用行动表示态度,揽过鸡,正色道:“先生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我的鸡……不,霸鸡。”
“话说先生,它有姓吗?”景音又问道。
“姓黄。”闻霄雪明面嘲讽。
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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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简单弄了几个素菜,炒时蔬,孜然蘑菇,油淋干豆腐丝,还有一碗玉米冬瓜汤。
景音在厨房打下手。
施初见两锅齐开口,还能对景音开展嘲讽技能:“你敢不敢告诉我,你行刺先生那天到底得了什么机缘,本事长这么多!”
一旦涉及闻霄雪,他就理智不起来了。
景音懵逼,切菜动作一停:“啊?”
“少装!先生都说了你得到机缘能看事的事了,不然先生凭什么替你还两百万的账!”
景音真的震惊了:我去!先生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他没想到闻霄雪竟和施初见讲了,望着施初见不得答案不罢休的目光,到底没敢说穿越的事,半遮半掩轻松道:“就是刺激受得比较大,想起了做天师的前……呃,后世。”
施初见:“…………滚吧你!”
他把景音推出了厨房,景音欣喜若狂,不用做饭了。
晚饭时。
施初见幽幽看景音,觉得景音不真诚,什么叫做天师的后世?
景音自动屏蔽干扰目光,专心于眼前的饭,大吃特吃。
看吧看吧!
他的生活态度就是如此的值得品味。
虱子多了,就不怕咬了,总得在群狼环伺的环境下学会生活。
闻霄雪吃相很是斯文,但食量不多,待景音放下筷子,方说本意:“终度最近接了个活,和我说后,我觉得你们也可以跟着去看看,很有意思。”
终度,白终度,便是闻霄雪的另个收养的“淋雨小狗”了,也可以说是闻霄雪的半个徒弟,施初见曾和景音提过。
施初见对闻霄雪百分百信任,而且还是闻霄雪主动让他去的第一个灵异事件,满脑子都是先生终于终于注意到他了,一点没体会到闻霄雪口中的“有意思”,到底是怎么个有意思法。
施初见:“什么时候去?”
“明日晚,他说让你们见一见,何为死而复生。”
一个死了三天的人,是如何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景音想到什么,脸色隐隐变了:“院里那只鸡?”
“留给你们用的。”
啪嗒——
景音刚拿起的纸抽,又落回了桌面。
闹这么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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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吃完饭又收拾过碗筷,景音端着饭菜去看霸鸡。
霸鸡正缩在四合院阴气最盛的地方,悠闲一卧。
鸡因为是纯阳缺阴之体,所以格外喜阴气,鸡喜欢吃土里虫子和五毒,也是因为地下的虫子和蜈蚣等毒物,属阴气炽盛之物。
景音摸了摸霸鸡的鸡冠,莫名惺惺相惜起来。
这个家里,总算有一个比他弱小的了……
景音沉迷于撸鸡,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缓缓多了道影子。
直到施初见的脑袋伸来,凑到景音身边,幽幽说:“先生找你!”
“我了个去!”景音好悬被吓飞,伸手摁住了心脏,“你吓死我了。”
“那你怎么还能跟我说话?”施初见不满嘟囔,非要挑景音话中漏洞,他又没避着,开门关门都有声,明明是景音,沉迷于搞黄……
景音无力吐槽:“我不能和你说话那才真的完蛋了。”真变插土里的棍儿了啊!
两人一同去见闻霄雪。
景音怕有什么事,还给自己算了卦,见平平安安,登时放心了。
房间布置一如既往,纯叙利亚风和实木风结合体,简洁到苍白,也是整个四合院里,唯一一间没有铺地板的,闻霄雪的腿不良于行,体内经脉不通,阴阳不合,但又因从事风水一行,难免沾染到负面能量,既有鬼神的阴气,也有阳人的贪嗔痴疑慢等五毒之气,所以要通过接触地面的方式,让阴气顺着腿,流入地下,来维持体内气机平衡。
景音恭敬问安,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对面之前是掌管全家经济命脉的一家之主,如今又升级成了债主,当然要恭敬了。
闻霄雪没觉得自己像一家之主,他觉得自己像皇帝,而眼前的景音,就是他当皇帝路上最大的拍马屁使者——
殿前总管太监,景大公公。
闻霄雪:“……你能不能正常点?”
景音瞬间挺直腰板:“好的,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闻霄雪看眼施初见,视线在施初见脸上停留几秒,轻声说:“我这辈子没有徒弟缘,硬要逆天,反倒伤人伤己。”
景音在两人之间看了看,脑子冒出个荒诞想法:“您难道想收我做您徒弟,好……好报复我。”
不过闻霄雪的话不假,闻霄雪这辈子确实没徒弟缘,不仅没徒弟缘,子女、父母、婚姻之缘,亦是通通没有,尤为孤寡冷清的命格。
闻霄雪:“我报复你……”他斟酌了下,“好像起诉更方便点。”
“?”景音迅速开口:“我错了,我再也不奇思妙想了,先生您说。”
闻霄雪沉默了下,似是生平头次求人:“让他跟在你身边学几年,你看行吗?”施初见虽然还没和他提,但他看得出来。
景音真没想到先生找他是因为这事,不过这事施初见已和他说过,只卡在闻霄雪这,现在闻霄雪既提了,景音哪有不应的道理,但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事准则和闻霄雪的有什么不同,大着胆子问了问。
比如抓住恶鬼,是杀还是度,这里头的说道可比看风水的流派大多了。
闻霄雪听到他问这个,没什么意外,很快答道:“我向来推崇的标准都是以法正道。”
景音回去后还在想闻霄雪说的话,以法正道,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但他还是很喜欢这种说法的,毕竟人既做天师,便要舍弃人欲,人心若有疑,又如何得证大道呢?
施初见却跟蚂蚁上身似的,酸羡地快扭曲了,说怀疑闻霄雪要收景音做弟子。
景音:“啊?”
施初见:“不是先生收弟子,是先生替祖师爷收。”
他简单说了下,说是先生这脉,都拜祖师爷为师,闻霄雪是第八十位弟子,景音若真拜师,则是第八十一弟子。
景音没想到自己辈分这么大,竟然是师弟,而不是徒弟,顿时有了优越感,“小见见,快叫声师父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