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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纪兰嫣将另一枚戒指塞进她手中,把手伸到她面前,五指张开。
    “轮到你了,给我戴上。”
    谢长音捏着那枚小巧的指环,神色忽地郑重起来。
    她托起纪兰嫣的手,将那一圈银辉缓缓套入无名指。
    两只手交叠在一处,银戒在烛火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谢长音。”纪兰嫣反手扣住她的手指,“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想跑都跑不掉。”
    “嗯。”谢长音回握住她,指尖用力,“彼此。”
    纪兰嫣抽回手,转身走到桌边,端起那两杯早已备好的合卺酒。
    “今日最后一杯,喝完这杯合卺酒,礼才算成。若是你困了……”纪兰嫣眼神闪烁,话说一半留一半。
    谢长音接过这最后一杯酒,唇角微扬,“今夜,你要睡么?”
    “看心情。”纪兰嫣含糊应着,眼神却有些飘忽,一个劲儿往谢长音杯子上瞟。
    两人手臂相挽,红袖交叠。
    纪兰嫣小口抿着酒,见谢长音痛快饮下,眼中逐渐漫上得逞之色,接着仰头将自己杯中酒干尽。
    酒杯刚一离手,纪兰嫣气势骤变。
    她猛地向前一扑,凭借一股冲劲,直接将谢长音按倒在铺陈着大红喜被的床榻上,自己则跨坐在她腰间,居高临下,气势汹汹。
    “谢长音!你中招了!”
    谢长音躺在红浪翻滚的锦被间,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的看着身上张牙舞爪的人,半点慌乱也无。
    “什么招?”
    “特制合欢散!”
    纪兰嫣脸颊绯红,不知是酒劲还是药劲上来了。
    “我专程去找曲尘峰主要的,没想到她还真有点存货,刚好能用来对付你这个化神小修!”
    她自己的那杯酒,自然也加了料。
    毕竟这药,得两个人吃才有趣。
    吐息逐渐变得灼热,纪兰嫣只觉得身体里像有一把火在烧,胆子也跟着肥了起来。
    “今晚我要在上面!我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水灵力的波涛汹涌!”
    谢长音中了合欢散,又喝醉酒。
    今晚定然是砧板上的肉团,任她揉圆搓扁!
    满心兴奋的纪兰嫣,伸手就去解谢长音的腰封。
    可那结扣系得精巧,她越是心急,手指就越是不听使唤地发抖,折腾半晌,竟越解越乱。
    耐心耗尽,干脆上了蛮力去拽。
    “怎么是个死结……”纪兰嫣额头急出了汗。
    身下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低沉悦耳。
    纪兰嫣动作一顿,刚要抬头。
    腰间忽然横过一只手臂,紧接着天旋地转,视线颠倒。
    原本骑在上面耀武扬威的人,被压进了柔软的床褥里。
    谢长音单手撑在她耳侧,垂首凝视着她。
    那双眸子清亮如寒潭映月,哪里还有半分朦胧醉意?
    “你……你没醉?!”纪兰嫣惊愕。
    合欢散药性发作,谢长音的呼吸也乱了几分。
    “我先前托医仙特意为我炼制了一枚醒酒丹,莫说方才那几坛酒,即便将合欢宗整个酒窖饮空,我也醉不了。”
    纪兰嫣这才恍然,自己又被这人给骗了!
    “你竟然装醉!卑鄙!”
    “嗯,我卑鄙。”谢长音坦然承认,手指勾上纪兰嫣的腰带,轻轻一挑。
    束缚散开,大红色的喜服如盛放的花卉,层层铺展在艳丽的床褥之上。
    “纪兰嫣,终于……”谢长音埋首在她颈间,细碎灼热的吻落在锁骨上。
    “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纪兰嫣咬着下唇,心有不甘地抬手去推拒她,可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她的手胡乱摸索到谢长音腰间,却依旧解不开那碍事的腰封。
    纪兰嫣第一次服用这等虎狼之药,哪曾想过药效如此猛烈,身体里好像有无数绚烂的烟花在接连炸开。
    手指抖得厉害,浑身酥软,声音含着急切与哭腔:“我解不开……你系的太紧了,谢长音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长音低笑一声,握着纪兰嫣的手,引导她的指尖,耐心解开自己腰间的扣结。
    纪兰嫣扯开她的婚服,双臂揽上她的脖颈,在她光滑的肩上轻咬。
    谢长音忽然说起:“你知道,七月十六,是什么日子么?”
    “七月十六……”纪兰嫣喃喃道。
    不是任何人的生辰,也并非什么特殊节庆。
    她被体内的热潮搅得心神不宁,哪里还有余力去翻查记忆。
    “是……是我们结契的大喜之日!”
    “不全对。”谢长音的声音愈发沙哑,忍着汹涌的药效,低声道:“七月十六,是七年前,我初见你的那日。”
    “我犹记得,那日烈阳灼灼,却远不及你一身红衣如火,耀眼夺目。”
    第271章 笨蛋谢长音
    纪兰嫣急切想要探索,却被谢长音扣住手腕,按在枕边。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胸口起伏不定。
    “松开……让我来!今晚非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谢长音没理会她软绵绵的挑衅,身子往下压了压。
    肌肤相贴,滚烫灼人。
    “我带你回合欢宗,带你来玉露峰。”
    “你不一样,纪兰嫣,这世间千万人,唯有你,是与众不同的。你的天资,你的容颜,固然出众,却都比不过你本身鲜活有趣的性子。”
    “自那时起,我便想着,你这团灼人的火,只能在我怀中燃烧,旁人哪怕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是在与我抢夺。”
    纪兰嫣快被体内横冲直撞的热流折磨疯了。
    经脉里奔涌的已不再是灵力,而是无处宣泄的渴望与躁动。
    可身上这人还在那儿剖白心迹。
    “谢长音,你好能忍……”纪兰嫣眼尾通红,“你修的到底是不是杀戮道?怎么……怎么比无情道还能忍……”
    “是,我一直都在忍。”谢长音低下头,蹭过她的鼻尖。
    “我此生所有的耐心,几乎都耗在了你身上。我怕吓着你,怕我只要稍稍流露出一点真实面目,你就会头也不回地逃开。”
    “毕竟,你胆子有时候挺小的。”
    纪兰嫣皱起眉。
    她胆小是怕那些凶兽鬼怪,不像某些人,是真的怂。
    修长白皙的腿难耐抬起,勾上谢长音的腰身,试图将这个磨蹭至极的人拉下来,贴合得更紧密。
    “我说的是合欢散!这药……你怎么能忍住?!我不行了,我忍不了……谢长音你是不是人?能不能直接开始?”
    她此刻无比后悔给自己也下了药。
    真想把身上这个啰嗦的女人打晕,直接办了。
    这么多年,她竟是头一次发现,谢长音是个话痨!
    “我好喜欢你。”谢长音像是要把这辈子未曾言说的话语,攒在今晚一次性倒个干净,根本不管听众的精神状态是否良好。
    “我想要你与我融为一体,我想把你锁在我的识海中,藏起来,只有我可以看,谁也抢不走。”
    这般偏执的言语,若在平日,纪兰嫣定要嗔怪她几句。
    可此刻,她只求速战速决。
    “锁!随便你锁!”纪兰嫣自暴自弃喊道,“只要先把正事办了!你就是把我锁进箱子里都行!”
    谢长音笑出了声,胸腔震动。
    “可我从不屑于强迫,若得不到你的心,换不来你的情,那多无趣。”
    “我要你心甘情愿。”
    她腾出一只手,拨开纪兰嫣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
    指尖动作轻柔似水,吐露的话语却全是这些年间的心机。
    “你喜欢乖顺的,听话的,我便演给你看,你喜欢可爱的,毛茸茸的,我便变给你玩,哪怕你想要天上的日月星辰,我也会想方设法为你摘下,塞入你怀中。”
    “凡是你所喜爱的,我皆愿为你双手奉上。”
    说到此处,谢长音话音微顿。
    那双幻术施展的漆黑眼眸,此刻不再掩藏,浓郁的占有欲满溢出来。
    “只为你也能为我奉上我唯一渴求的,你的一切。”
    纪兰嫣感觉自己濒临极限。
    这哪里是洞房花烛,分明是酷刑煎熬!
    “我不要日月星辰……”她声音已破碎不成调,“我只要你闭嘴……谢长音,你先别说了……做完再说,行不行?我都依你,什么都依你!”
    “我要说。”
    谢长音固执的撑起身子,非要看清纪兰嫣此刻意乱情迷又气急败坏的动人模样。
    “有些话藏在心底太久,怕今夜不说,日后,我又会忍不住继续瞒着你。”
    “瞒就瞒吧……”纪兰嫣绝望仰头,望着床顶的鸳鸯绣样,从齿缝里挤出话语,“谢长音……你真是个混蛋。”
    “嗯,我是混蛋,但我不想瞒你。”
    谢长音回忆起这七年,指腹摩挲着纪兰嫣开合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