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的事,且留给日后烦恼罢。
此刻,先应下。
谢长音在心底轻叹,纵容回道:“能。”
“嘿嘿。”
得了应允,纪兰嫣痴痴笑出声。
她从谢长音怀里钻出脑袋。
眼角眉梢染着春色,好看的凤眸弯弯,眸中盛满欢欣,脸上还残留着霞红。
纪兰嫣咧开嘴角,露出细白的贝齿,对着谢长音的下巴就是一通乱啃。
待啃了个够,她支起上半身,墨发倾泻在枕上,直勾勾盯着谢长音的眼睛。
“你是不是在书坊中,也看了奇怪的话本?”
谢长音羽睫轻颤,乖乖承认:“嗯。”
“难怪。”
纪兰嫣若有所思,勾起唇角。
纤长的手指捻过谢长音一缕冰凉顺滑的青丝,缠绕在指尖,然后用发尾扫了扫她的脸颊。
早知道,应该多喂些话本给谢长音。
这女人平日里清冷冷的,没想到沾染了情欲,媚起来,杀伤力着实惊人,简直让人难以抵抗。
紧咬下唇承受的姿态……
还会轻吟求她慢点。
身受话本荼毒的人,自是知晓,求慢,往往意味着渴求更放纵的快感。
看她颤栗,听她喘息,感受她。
纪兰嫣并不抵触这样的谢长音。
只要这人不总想着当什么炉鼎,不总盘算着伤害她自己。
纪兰嫣回想完,心中又是一阵得意。
这样的谢长音,只能被她看到,被她攥在手中。
是只属于她的。
兴奋的心逐渐平复,困意席卷。
纪兰嫣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困倦的眼睛。
在这片庭院中看不出时辰,但估摸着应该外面将要日明。
好在未来几日没什么要紧的事。
“睡觉。”
纪兰嫣躺了回去,拉过谢长音的手臂枕在脑袋下。
“抱着我。”
朦胧睡意中,依旧不忘吩咐。
“嗯。”
谢长音低声应着,手臂绕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团起来的身子圈进怀中。
纪兰嫣在她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不再动弹,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谢长音抱着她静静躺着。
难怪纪兰嫣会有心结。
她那时的样子,比自个更为放纵。
换做是自己,只怕也难以接受。
这种事,只有切身体会过才能明白。
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后续只要慢慢引导,应当能彻底解开她的心结。
松下心弦后,谢长音难得有些疲惫虚脱之感。
月光透过纱幔照进来。
谢长音轻轻阖上眼,感受着身侧温热的源体,陷入浅眠中。
还未等到自然醒,脸上就传来奇怪的动静。
眼睫颤动了几下,终究是抵不过这扰人的动静,缓缓掀开了眼皮。
视野初时还有些模糊,随即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
柔软的唇瓣轻触她的唇角。
纪兰嫣不知何时已然醒来,正整个人撑伏在她上方,长发垂落,几缕发梢刮着她的颈侧。
“你醒啦!”
见她睁眼,纪兰嫣非但没有被撞破的窘迫,反而雀跃起来,眼睫眨动了两下。
谢长音尚未完全从睡意中抽离,喉咙间逸出一声轻应:“嗯。”
“我还想……与你……做那种事。”
纪兰嫣语中含着羞怯,却又期待。
“……”
见她抿着唇不语,纪兰嫣有些急了,主动凑近,用挺翘的鼻尖,轻蹭着她的脸颊。
“下次一定。”谢长音婉拒。
纪兰嫣瞬间失落起来。
她默不作声地从谢长音身上退开。
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一般,慢吞吞地往床边爬了几步。
然后抱起双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又蜷缩起来。
看起来很是委屈。
谢长音撑着手臂坐起身,青丝有些凌乱,披散在肩头。
她抬手,将颊边的发丝撩至耳后。
看着那个委委屈屈的身影,谢长音轻声解释道:“有些疼。”
“啊?”纪兰嫣抬起脸,手脚并用爬了回来,凑到谢长音面前,仔细看过她的身子。
“是我弄伤你了么?”
先前两次,有灵髓果淬体的纪兰嫣,身体恢复极快,事后什么感觉都没有,自然不知道谢长音如今是何感受。
看着她那双盛满担忧和自责的眸子,谢长音如何能说出重话。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缓和:“没有伤,只是……”
实际上,细微的擦伤和酸胀感是确实存在的,但这如何能细细分说。
“只是,我需要缓一缓。”
纪兰嫣盯着她看了片刻。
见谢长音神色坦然,并无勉强的痛苦之色,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那想要亲近的念头被打断,终究还是有些怏怏不乐。
她抿了抿嫣红的唇,低低地应了一声:“那好吧。”
纪兰嫣重新躺下身子,用被子将自个裹起来。
谢长音沉思一瞬,手从被褥中钻进去。
“那我可以,对你做那种事么?”
第154章 品鉴感言
“当然不能!”
纪兰嫣理直气壮地拒绝了她。
那只探进被褥的微凉手掌,此刻正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纪兰嫣虽是体修,但许是天生炉鼎体质的缘故,这些年勤修苦练,也未曾练出分毫肌肉。
小腹上的软肉温热绵软,随着呼吸传来有节奏的起伏。
这个位置实在太过微妙。
既可南上攀登柔软雪峰,又可北下探入隐秘幽谷。
谢长音很想继续探索。
想打破这规律的起伏,听取紊乱的呼吸。
只是这种事急不来。
谢长音按捺下翻涌的思绪,手掌安安分分地停留在原处。
纪兰嫣很信任她,任由自己脆弱的肚皮给她摸。
轻轻揉过一阵后,谢长音摆出一道温柔体贴的神情,低声问:“饿不饿?”
炼气小修还未辟谷,经过昨夜一番折腾,这会儿自然饿得前胸贴后背。
纪兰嫣长睫忽闪:“吃什么?”
“先起床。”
谢长音收回手,率先下床。
纪兰嫣裹着被子窝在床上,目光落在那个一丝不挂的背影上。
墨缎般的长发流泻而下,随着她的动作,在劲瘦的腰肢边轻晃。
谢长音伸手拉过里衣,却并不急着穿。
反而故意将背后的长发拢至胸前,坦然露出整片光洁挺直的脊背。
腰窝处微微凹陷,再往下便是……
纪兰嫣一瞬不瞬地盯着,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奔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直到那片美景被素白里衣覆盖。
宽大的法袍衣袖旋起一道弧线。
谢长音穿好鞋袜,转过身来时已是衣着得体。
神情平静如水,又是那副清风明月的模样。
根本无法将其与昨晚那个在她身下轻吟浅喘的人联想在一起。
纪兰嫣半晌回不过神,直到身上一凉。
裹着的被褥被谢长音一把抽走。
纪兰嫣皱起眉,去拽被角,扯了半天都没法从谢长音手中扯走。
她只好将双臂缩在胸前,“冷。”
谢长音取过她的里衣,走到床边。
“起床,带你去吃饭。”
“知道了,你转过去,不许看。”
纪兰嫣穿衣服从不肯让她瞧见。
谢长音放下她的里衣,走到庭院中,负手立于花树下,看向落了花瓣的池水,静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待纪兰嫣穿戴整齐,套上黑袍斗篷,戴好遮掩容貌的面具,才去拉她的手。
纪兰嫣正细心为她系着斗篷的束带,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她的颈部。
“你别动。”
纪兰嫣出声,抬手掀开刚戴好的面具,凑近那截嫩白的颈侧,红唇轻启,覆了上去,对着那处又吸又吮。
直到那处出现一块明显的红紫色痕迹。
纪兰嫣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她的“杰作”。
这痕迹,斗篷可遮掩不住。
她很满意。
还未等她戴好面具,谢长音忽然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带进怀里,对着那张作恶的小嘴就是一记深吻。
“唔……你走开!”
纪兰嫣好不容易挣脱开来,面具都来不及扶正,就夺门而出。
谢长音不紧不慢地戴好面具,指尖轻轻抚过颈间那处新鲜的印记,缓步跟上。
街上小摊摆了一路,酒楼也有几家。
纪兰嫣随意看了看,“去哪吃?”
谢长音:“金铭阁。”
黑市贩卖的吃食不可乱吃。
只怕吃完没走多远,就被人拖进小巷。
但金铭阁与她们尚有交易未完成,暂且不会对她们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