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看着她,声音含笑:“跑了两次的惩罚已经完成了,家主不要再跑了,再跑的话或许就真的生气到直接把家主锁在床上过完45小时哦。”
祝虞:“……”
她僵硬着身体,看到对方直到此时才像是理智回归,开始慢条斯理地捏捏她的手指、亲亲她的额头,开始从方才完全没有收敛的样子中恢复成她更熟悉的温吞风格。
“家主看起来有点害怕呢,那修补灵魂的事情一会再说吧,总得让家主缓一缓呢。”
付丧神将她面对面地抱在怀里。
冰凉的手指顺着被掐出红痕的脖颈、锁骨,最终隔着衣物,慢吞吞地按在了她的心口上。
“家主不如先来解释一下刀纹的事情呢?”他说。
她的气焰在一瞬间就降下了许多。
髭切看着她目光闪烁的眼睛,在她犹豫时,捏着她的下巴很缓慢地亲了一下。
大约是方才动作激烈了一点,被捏住下巴时,她本能地抖了一下。
但是在缓慢亲过来时又控制不住本能,被舔着下唇厮.磨片刻后,乖乖地启唇,任由他温和轻缓地勾缠着她的舌尖。
他伸出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脊背,顺着脊骨轻轻揉按,直到这时才让她从方才的紧绷中放松了一点。
于是他听到她断断续续的,用很委屈的声音开始解释。
比如“纹身只是当时和家里人吵架,一气之下跑出来纹着玩的,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比如“一开始不想让你知道是因为觉得太羞耻……类似于把别人的名字纹在身上”。
比如“后来不想让你发现是担心你会伤心……我不想让你难过”。
……
真是说的又聪明、又可怜呢,家主。
髭切没有再动了,看着她试探性的开始主动仰头来亲他,从下巴亲到唇角,然后缓慢地舔舐,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似乎是硌得她有点难受,但更大概率应当是她自己因为他一直在外放的神气无法自持,本能地被吸引,于是在无意识地蹭着他,很快就有湿濡的痕迹透出来。
但付丧神只是伸手扶住了她的腰,保持住了十足的耐心,还有空在心里顺着她方才的话思考。
不能说完全没有预料。
很久之前就发觉她的心口处有古怪的印迹,但在被他和弟弟差点分别发现后,她就很警惕地再也没有露出来。
——现在想想,即便是当初在梦里那样折腾的时候,潜意识也在伪装,所以当时什么也没发现。
后来发觉她无论怎样引诱,都不为所动,几乎让刀怀疑自己和弟弟的脸难道是她不喜欢的类型。
起初并不觉得她不想做是因为心口不知何物的痕迹,以为那是疤痕一类不愿意让人看到的东西……他和弟弟又不在意这个,就算她满身伤疤也只会心想当时家主该多疼呀,有没有哭呢。
所以还是稍微绕了点远路、试了三次错。
第一次以为她还喜欢另外的刀、第二次以为她担心会怀孕、第三次以为她因为梦里做的太过所以有了心理阴影。
直到试完了三次错,再加上第一次即便是做到最后也不愿意将术法散开让他们看到,才重新将注意力挪回她心口的那不知名图案上。
她那样警惕,必然不是普通的伤疤,必然是“一旦露出来,那我就完蛋了”——这样的东西。
有什么东西会让她有这样的想法呢?
稍微想想那孩子的性格大约就知道了吧。
她会对自己本该做到、却无法做到的事情报以最大的愧疚。
能让她如此愧疚、愧疚到直接越过弥补、一步跨到根本不敢被他和弟弟发现的东西……
那就只能是刀纹、姓名、属于某人一眼就能知道的图案吧。
在现世的那天已经做好了和她挑明的准备,看着她在弟弟的手下变得很可怜很狼狈,但是在衣服脱下后心口什么也没有。
那时候的确是困惑了一瞬。
现在想来,当时她忽然纵容着弟弟做下去,就是因为自己早就把可能暴露的东西隐藏好了吧。
如果不是她要考试、如果不是她当时看起来太累了,如果没有后面的事……其实是打算直接和她算账的。
毕竟都已经给了她那么久的解释时间,告诉她无论怎样都可以接受,都这样了还不解释……就算是好孩子,也不该这样惯着吧?至少弟弟总觉得他太惯着她了。
……嗯,话说,弟弟怎么还没回来。
髭切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事情,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身上的家主,看上去很正常。
——至少在祝虞看来还算正常,于是她犹豫了几秒,试图再安抚一下他明显还没有完全消解的负面情绪。
但是……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压住了她讨好一样想凑上来舔他喉结的舌尖,慢慢地将其按回唇齿之间,却没有收回手,而是慢慢地搅和、把玩、压着舌面抽.插。
“说了这么多,却依旧不敢说这是谁的刀纹吗,家主?”他笑眯眯地问。
她说不出来话,唇齿间的手指极有存在感,抗拒着向外推时,反而更像是舌尖在勾.缠。
于此同时,裙摆荡起一点褶皱的弧度。
一个人足以造成两个人错觉的付丧神用茶金的眼眸望着她,无辜地笑了笑:“家主不回答吗?”
祝虞努力抵抗着上下的动作,模糊含糊的,极小声地说:“是……膝丸。”
“……”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髭切还是在这一瞬间想到,那孩子如果是昨天知道这件事,大概不会伤心难过成那种样子了吧。
在这之后,他才缓慢地发觉自己好像在笑。
他抽出自己的手指,转而捏住了眼前家主的脸颊,对她说:“是弟弟呀……那家主知道刚刚我在想什么吗?”
祝虞不是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他把手指拿开后,另外的动作就完全没有了收敛。
但如果不回答的话,他大概还会因为她的不回答而生气,做出些更难以忍受的事情吧。
于是她努力克服着出阵服硬质布料触碰带来的反应,在已经有些摇晃的理智下,顺着他的性格思考:“如果、是除你和膝丸之外、付丧神的刀纹,你就要提刀……将他斩断?”
听到这话的付丧神反而露出很惊异的神色,像是觉得她说的有点过分的样子:“家主这样凶残吗?毕竟是同僚呀,哪里可以随随便便斩断呢?”
……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你没有好吗?!
即便是这种时候,祝虞也本能地想这样说道。
她发觉对方在牵着她的手去解他的衣服。金色的细绳、白色的扣子、金属的腰带。
拆到最后一件时,她听到眼下还在有一搭没一搭顶. 弄的付丧神用惯常含笑的声音,以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说:
“——那就当着面,在家主心口留下神气烙印的刀纹吧。”
祝虞一时间都在怀疑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他已经疯掉了。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还在温情地抱着她的付丧神便把她翻身按住了。
“…………”
他如同掌握自己的本体刀一样,掌握着手下这具身躯。
于是在没入的一瞬间,所有缓慢积攒、无声无息蔓延的感知在刹那间全部爆发。
他的家主叫都没叫一声,手指死死地攥紧了床单,纤细的指节几乎显出泛白的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喉咙中溢出一声濒死的呜咽。
眼前是炸开的烟花,耳边是理智开始寸寸崩断的震颤轰鸣。
如果是在往常,在此时她会有喘口气时间的。因为这振刀自知性格,为了不做到一半被家主踹下去,平日里有在好好收敛一点的。
……可她如今就是需要意志崩溃,那就没有什么好收敛的了。
付丧神把她软下去的腰重新捞了回来,随手扯开她的衣领,看到了至今依旧是莹白的肌肤。
“哦呀,还有理智维持着术法吗?”
他不无怜惜地这样说着,只好继续加重了一些,看到她条件反射地躲,又被他捏着脚踝拽了回来。
他捧着她已经被泪水沾湿的脸庞,向后掰过来,亲了亲她无意识张开的嘴唇,与她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