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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药研藤四郎帮忙把主人的伤口处理好后,他很快就如同来时的那样,不带一丝犹豫地转头就走了。
    白山吉光和膝丸相处六年,知道当时他的话相较于之前好像变少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上会露出那种面对敌人时很冰冷的情绪。
    但乱藤四郎非常生气,嘴里一直咕囔着“可恶主人明明都没说什么,他刚刚竟敢让一期哥不许碰主人!”,以及“难道主人纵容就可以这样霸道吗!”,对他非常不满的样子。
    在这之后,有一部分短刀去三条部屋看热闹去了,另外一部分不太感兴趣的刀则是收拾着准备继续睡觉。
    白山吉光属于后者,但和他同住一屋的信浓藤四郎属于前者,回来后向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现场发生的事情。
    比如“三日月夜会主人意施勾引之术,源氏重宝破门怒斩花瓶”。
    比如“髭切放言主人承诺永不分离,三日月反讽稚子戏言当不得真”。
    比如“药研哥携令冷傲退诸君,长谷部气得头发乱翘”。
    最后一锤定音:三条派已死,粟田口当立。
    白山吉光当时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眨一下眼睛,像在接收和处理这些信息。
    但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刚刚,主人与三日月宗近在部屋交谈,髭切和膝丸闯入,发生了冲突,主人随后被膝丸带走。
    眼下,白山吉光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文书,又看了看时间——七点五十分。
    “职责是八点叫醒主人。”白山吉光陈述事实,“迟到,不好。”
    药研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话是这么说……但大将的情况特殊。这样吧,反正也是要帮主人重新换药的,我跟你一起去。如果有什么情况,也好应对。”
    白山吉光没有反对。
    他习惯于执行明确的指令和规则,对于这种需要“灵活处理”和“察言观色”的情况,的确不是很擅长。
    如果有兄弟帮忙当然更好。
    于是最后是两个付丧神一起去了天守阁。
    晨光熹微,廊下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隐约的鸟鸣。
    穿过长廊,天守阁附近更是静悄悄的,即便再喜欢闹腾的付丧神也不会在主人的休息时间来打扰她。
    八点整,白山吉光抬起手,用指节在门上叩击了三下。
    “主人,我是今日的近侍,白山吉光。药研藤四郎同来,为您换药。”他说。
    里面没有立刻传来回应。
    白山吉光等待了三十秒,在第三十一秒时抬起手,又轻轻叩击了三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直到这时,药研藤四郎才听到屋里传来了零碎的动静。
    有模糊的说话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簌簌声,听不真切。而后是又轻又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过来,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并非是本丸的主人,而是昨夜突发事件的其中一位主角,髭切。
    他显然是被临时叫起的,浅金色的发丝比昨日药研见到他的样子更凌乱一点,身上只随意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领口松垮,是本丸统一采购,放在隔壁近侍房以备不时之需的寝衣同款。
    他微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屋外的两个付丧神,药研藤四郎发觉他的眼睛似乎因为长久处于黑暗,导致现在格外不适应光亮,隔了两三秒才像是真的看清了外面是谁。
    “是近侍大人呀,你是粟田口家的?”他靠在门边,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些,带着浓浓的倦意,却依旧保持着那份轻飘飘的惯常语调,“早上好哦,来找家主做什么呢?”
    “我是粟田口的白山吉光”
    白山吉光继续重复:“执行近侍职责,在早上八点叫主人起床。药研藤四郎随同换药。”
    “八点啊……有点早了吧,家主昨夜睡得有些晚,现在叫醒她太可怜了哦。”
    髭切揉了揉眼睛,没一会就把眼睛垂了下来,看向旁边在盯着他的药研。
    “换药的话,交给我吧,姑且还是会一点照顾她的办法的。这位……唔,药研殿。”
    药研藤四郎的视线平静地扫过他脖颈锁骨处。寝衣松垮的领口根本遮不住那些痕迹,从颈侧蜿蜒而下,没入衣襟的阴影里。
    他推了推眼镜,听到对方在回答白山吉光的问题:“确认状态?状态很好哦,只是需要睡眠而已……早饭不吃,午饭不知道在哪里吃,下午可能会回一趟现世吧,如果她还有精力的话。”
    于是他拦下了还想再说什么的白山吉光,和这振源氏重宝对视,慢慢说:“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髭切殿帮忙给大将换药了。不是很严重的伤口,但不处理的话也会比较麻烦,毕竟是在右手。”
    髭切仿佛没注意到药研那一瞬间的审视,或者说压根也不在意旁人有没有注意。
    他懒洋洋地说:“嗯嗯,知道了哦。”
    药研藤四郎将药膏递给他时,看到他伸出来的右手上,有更为清晰深刻的、显然不是他自己咬出来的齿痕。
    ……他持刀的惯用手就是右手吧。
    ……真是、嚣张啊。
    祝虞完全没有听到门口的几振刀在交流什么。
    她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刚刚把髭切和膝丸身上的术法解除,让他们去看一眼谁在敲门就已经耗费了她的所有清醒神智,做完这件事后就把脑袋埋在温暖的怀抱里继续睡了。
    然而她是那种睡眠很浅、只要第二天有要紧事做,就会焦虑到在不该醒来的时间醒来看时间的人。
    所以尽管很困,在屋门关上的一瞬间,她还是又突兀醒了过来,抱着被子坐起来,模模糊糊地问:“几点了?”
    髭切绕过屏风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睡出红印的脸颊。非常温热的触感,没忍住又捏了两把,然后把她重新按回了身后同样困得迷迷糊糊的弟弟怀里。
    膝丸本能地把她抱住,手臂环住腰腹,下巴抵住了她的脑袋。
    “八点。还没有到中午,家主可以再睡一会儿哦。”髭切看了一会他们抱在一起睡觉的样子,顿了一秒后回答。
    得到回答的祝虞立刻放弃了清醒意志,把自己往付丧神的怀里团了团,抱着他的胳膊继续睡回笼觉。
    期间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似乎有人把她的右手拽了过去,然后有微凉的东西涂在手背上。
    她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被抓住了手腕无法动弹,但力度很快就松懈下来,换成轻柔的吻亲了亲她的手腕。
    于是她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是中午十一点整,她还是很困,但好歹还记得要请假,艰难从床上爬起来后想起来手机不在身边。
    她倒是发现天守阁有一台电脑,但打开后发现压根就没有网。
    祝虞:“那你们之前和我说打游戏,究竟是打什么啊?”
    特意被她叫过来的和泉守兼定理所当然:“扫雷和蜘蛛纸牌啊,很好玩的!”
    祝虞:“……”
    没有办法,她只好给时之政府拨通讯申请了网络,但网线拉过来至少也要一天。
    祝虞算了算自己这几天一共旷了多少次课,为了不挂科重修,只能憋屈地拖着疲惫身体回了一趟现世。
    先是给因为好几天不回消息、以为她真的翻车、差点买票赶过来的荀芝发了消息报平安,证明了一下她还活着没有被关小黑屋搞囚禁play。
    紧接着开始给各种人请假回消息,导员导师授课老师挨个发了一遍请假条。
    请完她自己的再给那两振刀请假。此时她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张教练问她怎么了,她说仇人找上门了,准备回老家避几天,吓得对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直接说请多少天都没事,实在不行还可以帮她报警。
    祝虞感谢了他的好意,回家后把自己刷题的平板书本带上,又把几天没回的出租屋简单收拾了一下,电源关闭,通过时空转换器回了本丸。
    两个付丧神照顾她很有一套,但指望他们帮她搞定现世的这些事情,还不如指望他们下辈子投胎成人而不是刀。
    做完他们没做的这一切,祝虞步履匆匆,回到天守阁后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直接到了下午七点钟,被饥肠辘辘的感觉从睡梦中唤醒。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差点没想起自己在哪。
    直到听到有人敲了敲门,进来后露出淡蓝色眼睛付丧神的脸时,她才想起来这里是本丸天守阁。
    白山吉光进来问她吃不吃晚饭,以及传达了一下他的担忧:“主人,您已经两顿饭没有吃,按照人类的生理需求,这是不合理的。长时间空腹可能导致低血糖、胃部不适及体力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