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不是说只能是他,主要是当时伸手随便一拉就是他,那当然也不会再去换另外一个人。
“认清就好。”髭切碰了碰她的耳垂,看到她今天依旧戴着那个金色水滴的耳坠,笑盈盈说,“要是家主不小心把其他刀召唤过来、又什么都没有看清就亲上去……那样就不太好了呢。”
祝虞没有敢问这个“不太好”究竟是说谁,也没敢问这个“不太好”的方式是什么。
她只是试图反驳:“怎么可能会把其他刀召唤过来?我知道我想召唤谁的。”
髭切用下巴点了点抬头看着她的膝丸,笑眯眯说:“弟弟不就是不小心被召唤过来的吗?”
祝虞:“他这是意外!总之,我当然知道我想抱的是谁、当然知道我想亲的是谁,不会认错的。”
“家主这样确定呀。”浅金发色的付丧神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茶金色的眼眸盯着她,“虽然我的记忆力不太好啦,但是这句话会好好记住的——嗯嗯,弟弟也记住了对吧?”
膝丸:“嗯。”
祝虞:“……”
总感觉莫名其妙又把自己的把柄送了出去。
祝虞觉得有点不太妙。
但没等她反应过来细想,髭切很快就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
“这是家主从小到大一直住的房间吗?”他低头问道。
祝虞本能地顺着他的话思考回答:“是十岁之后住的房间。”
髭切松开手,祝虞很轻松地从他的怀里出来,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大致和他们介绍。
“我上大学后基本就不怎么回来了,现在看到的大概是我上学时候的样子……房间一般都是阿姨来打扫,估计也就是扫扫地擦擦桌子。”
“这些都是上学时候的各种书籍教辅考试卷子。本来说高考完扔掉的,但是高考完光顾着出去玩了,也没有回过几次家。”
……
祝虞难得生出一点兴趣,拉着髭切在絮絮叨叨说自己房间里各种东西的来历。
的确可以看出这个房间才是属于她的。
膝丸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她一点一点布置出来的出租屋既视感。
她房间中大部分都是很柔软的布艺家具,墙纸是暖色调的,桌子也贴着很幼稚的贴纸,膝丸看了看便签上和她现在的字迹截然不同的圆滚滚字体,觉得写这些字的时候家主大概也还是个小孩。
……虽然和付丧神的年龄比起来,她现在也算是小孩。
膝丸指了一下祝虞桌上挂着的一把手掌大小的木剑:“这是辟邪的吗?”
祝虞看了看,努力回忆了几秒,不太确定地说:“好像不是。大概是奶奶、还是姥姥?忘记了,总之是某个长辈给我的……貌似是说这是我一岁时抓周抓出来的?”
这话说出来后,看着眼前的木剑,祝虞又看了看身旁两个付丧神的本体刀,不由自主地就愣了一秒。
虽然一个是剑一个是刀,但这怎么想都是指向同一个意味吧!
“……不是吧,难道我真的天生就该去当审神者吗?”祝虞恍惚着喃喃说道。
平安时代诞生的两振刀当然知道抓周是什么意思的,尤其是她抓的还是剑。
髭切贴在她的身后,懒洋洋说:“虽然在武家一般是要抓住弓矢才会象征成为很了不起的武士和将军……是剑的话……唔,果然是家主会抓住的东西嘛。”
祝虞大概知道一点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和中国不同,日本的剑一般不会用来实战,基本上都是象征某种权力或者神道,比如被作为奉纳剑的白山吉光。
放在她身上的话……好吧,看来是有那么一点沾边的。
祝虞确实不怎么用刀,虽然身为刀剑的主人,但她在这方面着实没什么天赋。
相较于刀,她用的更多的是灵力所化的弓矢——是的,后者完全是这位出身源氏家族的付丧神教出来的。
白鸟也很擅长弓矢,她倒是想教她,但受限于环境,只好让这个用刀之外、用弓天赋点满的付丧神来教她。
祝虞之前总是半夜和他偷偷跑到没人的郊外试验用灵力射箭,每次都要被司机用非常古怪的目光看上很久……完全不想过多思考他们误会了什么的那种目光。
她有点走神,思绪飘荡了许久,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一个激灵就要从付丧神的怀抱里出来。
她刚刚动了一下就又被按了回去。
“家主要去哪里呢?”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蹭着她的脸颊问。
祝虞试图把他推开,但没有推动。
“樱花瓣,是不是还堆在玄关?”祝虞试图让他们意识到严重性,“我不知道他们晚上还会不会回来,如果回来的话看到那堆樱花瓣会来问我,很麻烦的。”
祝虞知道这些花瓣本质上都是灵力造物,就算是放着不管,过一段时间也会消散。
但消散也需要时间的啊,万一就是在还没消散的时候被发现了呢?
“我清理过了,家主。”膝丸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用非常平淡的声音说,“不会有人发现我和兄长在家主房间的。”
我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安慰我不用担心,也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但还是越听越怪啊。
祝虞怪异地想着。膝丸大约是没意识到她的意思,仰头茫然地问了她一句怎么了,还要什么需要我去抹除的痕迹吗?
“没有。”她别扭地说着,“就是你下次说话可以换一种方式,不要说得这么令人误会,像是……”
“像是……?”膝丸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像是在和家主暗地里偷情一样啦。”髭切不甚在意地开口了。
膝丸露出觉得不太合理的表情。
祝虞以为他要说“这怎么算是偷情,本就是家主的刀啊”之类的话。
然而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只是有点困惑地眨了一下眼睛,很认真反驳:“不是暗地里,是在堂堂正正地喜欢家主。家主难道不想让其他刀知道家主喜欢我和兄长吗?”
祝虞当然不可能说不想。
况且如果当真要回本丸的话,无论是她还是另外两振刀,那也根本瞒不住的吧……
所以她只是手指动了动,被付丧神握住的指尖勾了一下他的手心。
“你是故意的吗?”她说,“你哥都没有问过我这个问题哦。”
也不是没有被祝虞亲过,但这样带着微妙调侃的话语,还有似有似无划过手心的指尖,几乎是一瞬间膝丸的脸就烧起来了。
他有些慌乱地想要松开手,却又在最后一刻攥得更紧,仿佛怕她真的抽离。
“我……我不是……”他支支吾吾,茶金色的眼眸闪烁着,不敢直视祝虞带着笑意的眼睛,“我只是……想知道家主的想法。”
他确实不像兄长那样擅长用甜蜜或模糊的话语来应对,更多的是直球般的坦诚。
但祝虞恰好就是吃这一套的人。
于是她也看着他茶金色的眼眸,同样认真道:“那我的想法就是,我会给出我能给的一切。”
明明很早之前就下定决心,绝对不会成为像是亲生父母那样冷漠又自私的人。
但最后还是无法抵抗地贪心了,成为她小时候最讨厌的那类人。
……既然已经自私,当然不能让真正在乎她的人再感到不安。
要不然就太不负责任了吧。
膝丸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开始发呆了,祝虞疑惑地看着他,试图把他的魂魄叫回来。
但是刚刚叫了一声“膝丸”,就被原本贴在她身后的付丧神从身后握住了手。
“家主能给出的一切,我和弟弟都会好好收下的。”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柔几分,“不过,现在最需要的,是让家主好好休息一下,对吧?”
其实现在也才十点多将近十一点,还不算是祝虞睡觉的时间。
但她的精神上亢奋,身体上疲惫,怎么想都是要早点睡才能睡着。
于是她没有拒绝,只是下意识问他们:“那你们怎么睡?我可以把你们变回本体刀吗?”
髭切看着她。
祝虞:“……”
她后知后觉地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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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虽然小鱼没觉得自己多惨,她只是最近被养得太好,忽然回来有点不适应而已。
但是放在哥切和弟丸的视角,大概就是早上把小孩打扮得漂漂亮亮送去上学,晚上放学时小孩就哭花着脸回来了。
这是真的觉得天都要塌了()
历史上源氏确实以弓马之道扬名,作为家主刀的哥切应该也挺擅长用弓的吧,反正是私设了[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