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质问的刀呃呃啊啊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是他旁边的另外一振刀把手机拿过来,笑盈盈对她说:
“欸?弟弟丸的御守竟然在家主那里吗?弟弟真是丢三落四呀,这种重要东西竟然都会不小心收拾进去。”
祝虞:“……你觉得我会信吗?”
以膝丸那种出门时把御守揣心口,不出门时就把御守藏进小盒子里珍视的态度来看,怎么可能只是收拾个行李就不小心放进去?!
而且我出门前有检查过一遍背包,那时候里面根本就没有御守,就是在出门之后偷偷塞给我的!
祝虞的大脑飞速转动思考究竟是什么时候塞的,最后记忆停止在上车前她被髭切亲了一下,为了不厚此薄彼所以自己把自己送上门亲了一下膝丸,被他扶着腰的画面。
……他的左手扶腰,右手去哪了?
祝虞:“……”
髭切,你亲我的时候就在给你弟打信号了是吗?!
被她在心中痛骂的这振刀像是真的在替她担忧:
“家主不相信也没办法呀,车已经开走了吧?隔空取物对于这种灵力藏量巨大的物件也不管用吧?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再塞回来呢?”
祝虞想起来这振刀的前科,气得磨牙:“你让他塞的?”
“当然不是呀。这是弟弟不小心放进去的他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呢?”他非常甜蜜地说,“哦呀,这样说起来,我的御守会不会也不小心被塞到家主包里了呢?”
祝虞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开始翻找起来,直到翻完身上所有东西都没找到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振刀在逗她玩转移话题。
而这时髭切已经用非常轻松的语气说:“既然弟弟丸的御守在家主那里,那就请家主先替他好好保管吧,等回来后再还给弟弟——不要生气啦家主,我会说他的。”
他的话音落下,祝虞听到膝丸的声音配合着遥遥飘来,声音非常诚恳:“对不起家主,下次我会注意的。”
你没有下次了膝丸,我将剥夺你们两振刀给我收拾东西的权力!
祝虞在心中冷漠地想。
“嗯嗯,弟弟丸道歉了哦,家主要不要原谅他呢?不原谅的话明天晚上就不召唤他,让他独守空房变成哭哭丸好啦。”髭切声音轻飘飘的,意味深长道,“家主想让弟弟丸伤心难过到变成哭哭丸吗?”
祝虞:“……”
她克制住心软,正准备继续控诉,但高铁通过隧道,信号直接断连。
等再次有声音时髭切似乎发现了她这边信号不好,非常自然丝滑地对她说:“家主在说什么?听不到呢。总之就是御守拜托给家主啦,记得随身携带哦。”
然后啪的一下把电话挂断了。
高铁上的祝虞气得想跺脚,紧接着就意识到这里是高铁,只能含恨喝水。
喝到一半她又想起来这瓶水还是膝丸买的。
……能不能不要有点心机就全部用在我身上啊!!
祝虞捏得瓶子嘎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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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切(笑眯眯):没关系,推开几次就做几次。
这是他一个人的,算上另外一个……嗯对大概就是x2吧。
保质期一般三年或五年,一些特殊功效的基本上都是三年(望天)
第91章 反穿第九十一天 落地
祝虞一开始没有想待两天的, 她最开始的打算就是婚礼当天参加一下,晚上就坐高铁回来,这样什么都不会耽误。
但虞女士不同意, 让她买更早一天的票。
她说的有些晚了, 祝虞当时看了一眼售票, 时间比较合适的票很久之前就已经售罄, 剩下的不是贵就是时间太阴间要么就是只有无座。
祝虞懒得再纠结, 干脆直接从这三种当中挑了比较能接受的一个, 买了第二天半夜一点多到的最后一班高铁票。
祝虞从火车站回家一般都是坐地铁或者打车, 家里的人很少有空来接她。
但这次大概是觉得时间有些晚了, 让她一个人回去有些不安全,于是在她下了高铁后给她打了个电话, 说有人会接她回家。
有人来接当然比她自己打车要好,祝虞只是不太喜欢和家里人相处,又不是厌恶到一次面都不想见,自然点头答应了。
她在私家车停车场中转了一圈,听到有一辆车向她鸣笛两声,走过去, 看到了熟悉的车牌。
来接她的人是她的继父。
髭切之前在祝虞脖子上戴好的围巾早在高铁上就被她自己摘掉了,出站时也没有再戴上。
但汽车里热气开得很足, 祝虞把围巾塞回背包里, 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放在一旁。
但即便脱掉了厚重的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坐高铁坐了四个多小时的原因,随着汽车起步,祝虞越来越头晕,几乎到了有点想吐的地步。
驾驶座位上的继父看了她一眼,帮她把车窗摇下去一点, 问道:“晕车了?”
“大概吧。”祝虞恹恹地把自己的脑袋靠在车窗旁边,觉得自己好像跟水土不服一样,一回来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像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磁场一样。
但这可能吗?明明是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反而会在这里不适应吗?
祝虞想不明白,越想脑袋越晕,干脆把这些困惑摒弃出去。
她听到他说晕车的话就睡一会儿吧,一会到家的时候再叫她起来。
祝虞说了声谢谢,但是没有闭眼,而是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平心而论,虞女士确实该和她的前夫、也就是祝虞的亲生父亲祝先生离婚的。
这对他们双方都好。
两个人相亲认识,因为都被家里催得烦了,简单相处几个月后觉得对方大概差不多,于是半年就结婚了。
但是他们是那种很典型的做朋友可以互相欣赏,做夫妻只能天天干架的类型。
都是性格非常强势凉薄、根本不会对其他人低头的人。几个月的相处的确是喜欢上对方一点,但是完全没有认清真实性格,以为只要随着相处时间增加,总归是可以好好生活的。
后来发现随着相处时间增加,爱没有磨合出来多少,厌恶倒是日益增多。
等到祝虞出生的第五年,积攒的矛盾随着她差点走丢这件事全部爆发,没等过年就离婚了。
五年后他们各自再婚,再找的妻子/丈夫不约而同的都是性格很温和的那种人,能完美承接他们性格优点或缺点的部分。
双方家庭都很幸福。
只有祝虞这个多余的、被遗忘的、在怨恨中出生的孩子不幸福。
潮湿的水汽沾染在车窗玻璃上,因为泄着一条缝隙,雾气只模糊地蒙着一层,并不厚重。
祝虞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缓慢将眼前的水雾抹去。
黑夜中火车站的模糊轮廓早已被远远地甩在身后,汽车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窗外的夜景飞速掠过。
见她没睡,驾驶座上的继父便开始简单和她说起了第二天的婚礼应该怎么安排、她需要做什么、以及那位新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祝虞大概听了一下,觉得他们大概也心知她不是很想来参加,所以给她安排的任务非常简单。
酒店有婚庆公司布置,婚房有亲朋好友布置,接亲不需要她,最大的工作量只有迎宾以及在婚宴上作为新郎妹妹出场一下,等他们敬完酒她就可以直接走人。
于是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车内不再有声音响起,只有一如既往的沉默。
直到这时,祝虞才感觉到一点模糊的困意。
她试图调整姿势酝酿睡意,结果怎么调整都觉得不舒服,郁闷地心想那我之前怎么一坐车就困,一困就能直接睡着。
她想着想着,记起来那是因为她总是靠在付丧神的肩上、或者直接枕着他们的腿睡觉。
而且因为出门总是有至少一个付丧神跟在身边,学会用手机后,即便是看起来完全不会照顾人的髭切也会帮她记什么时候到站、什么时候下车,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他突发奇想的时候不纳入讨论范围内。
然而那是他们两个在的时候,现在她如果不想躺在沙发后座的话,就只能靠着冰冷冷的车窗或内壁,再不自觉担心究竟什么时候到家。
祝虞久违地感觉一点不适应,但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她之前一个人过的时候每天都在经历的事情吗?
一个习惯的养成需要二十一天,而他们已经过去了至少三个二十一天。
……这当然就已经变成了她自己都很难觉察出来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