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所有城府深沉的付丧神都保持敬而远之的状态。
要不是他一来就是在她身边、又实在是很会顺杆子往上爬,祝虞一直觉得他和她完全合不来、根本不会想要喜欢他的。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露出了有点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就在祝虞以为他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时候,付丧神看着她,忽然慢慢说,“家主一开始就很喜欢我的脸,对吗?”
祝虞:“……”
她被他清奇的关注点气笑了:“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只记住这件事了吗?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我、没、有、喜、欢、他!”
她怒气冲冲地从桌上跳下来,结果又被一双手拦腰抱着放了回去,紧接着是付丧神非常自然地挤到了她的两腿之间。
“只是这件事情最重要嘛。”他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先是不太在意地回答了一边她的问题,才低头很近距离地蹭着她的额头,声音轻软地问她,“所以家主为什么没有让他远征过呢?”
祝虞只好把自己最开始的想法和他说了一遍。
“只要是经常担当近侍,我就是没让他们远征过的。”她最后总结道。
“不是。”髭切没有反应,只是在旁边默默听他们说话的膝丸冷不丁开口了。
祝虞:“?”
她扒着髭切的肩膀抬头去看他:“什么不是?”
膝丸走了过来,站在她的身侧:“不是从来没有远征过,我出去远征过。”
祝虞一愣,随后有些茫然地问:“……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之前新活动导致本丸小判赤字的时候,”膝丸低下头,对她说,“家主不是把五支部队全部派去远征了吗?”
被迫回想起那段时间没日没夜捞小判惨痛经历的祝虞:“是有这回事……所以既长期当近侍、又从来没有远征过的刀竟然真的只有他一个吗……”
膝丸看着她。
他的五官虽然和髭切一样,但对比自己兄长而言,整体上还是很有种男性特质的锋利感的。
然而只要他低着头,避开更加硬朗的五官线条,这样自下而上地看过来时,那双这张脸上最柔软的茶金色猫眼又会很好的弥补这一点。
祝虞受不了他这样被雨打湿小狗一般的眼神,神智恍惚了一瞬,又忽然意识到不对:“你等一下,为什么你也要来吃这个醋啊,我不是说了这只是巧合了吗?”
膝丸继续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兄长可以,我不可以吗?”
祝虞哑口无言:“……”
……你真的跟你哥学坏了,膝丸。
祝虞仰着头,完全腾不出空隙说出这句话。
只好愤愤地踢了一脚抵在身前的罪魁祸首,听到对方非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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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虞踩着即将要迟到的时间,匆匆忙忙地出门上课去了。
临走前还差点忘记带口罩,回来拿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对她露出甜蜜笑容的髭切。
被留在家里的膝丸重新把自己烧了一半就关上的水壶烧上水,出来时看到原本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在家主走后似乎就开始走神的兄长。
他想了想,坐到了兄长的对面。
“家主看起来的确不是喜欢三日月的样子。”膝丸吞吞吐吐地说,“但如果做得太过分的话,家主反而会心软吧?而且……毕竟还是要回本丸的,还是要稍微顾忌一点的吧?”
他知道兄长肯定不会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这种事情,但如果树敌太多……并不是说争不过,家主如果总是会被其他刀吸引的话,也会有点麻烦的吧。
膝丸在心中默默想着。
髭切看了一眼努力劝他的膝丸:“你觉得他是真的想劝谏家主,不要太偏心吗?”
膝丸“啊”了一声,茫然道:“不是吗?”
“之后是,但之前不是哦。”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拨弄着自己方才从祝虞桌上顺过来的立牌——是三日月宗近的——他懒洋洋说,“家主要回本丸啦,好多刀都蠢蠢欲动了哦。他想知道在家主心中他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也想知道我们在家主心中究竟如何。”
不喜欢所有想要分走家主注意力的刀,尤其是真的可以很轻易就让家主注意到他的刀。
让他去远征当然有私心了,要是没有才奇怪吧?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也想知道那家伙在家主心中分量究竟有多少呢。”髭切慢吞吞说。
因为抱有了相同的目的,所以他只把他丢出去三天;他也没有在一开始就拒绝。
要想掩饰不是自己做的话,随便找一个理由就可以。但是不想掩饰,所以很干脆地承认了。
结果嘛……
“虽然像是小猫一样很容易就会被漂亮东西吸引,但是那孩子认准了一件事后,的确就不会再轻易动摇了呢。”他心情很好地说。
比如竟然真的只是在喜欢他的脸,完全没有像是喜欢弟弟一样喜欢他。
那振有着天下最美之剑名号的刀大概最清楚这件事了。
“试探出来家主的想法,所以直接以退为进了。”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点了点立牌上的图案,“不再赌在那孩子心中自己的分量有多重,而是和她说不能太宠爱纵容其他刀。”
多么忠心耿耿、多么语重心长、多么不徇私情呀。
真是……将自己当做什么了呢?
髭切舔了一下自己尖锐的齿牙,在心中冷冷地想。
膝丸:“……”
竟然不是单纯在看兄长不爽吗?
他默默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所以兄长为什么想要知道他在家主心中分量如何?”他还是想到一个问题,“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吗?”
膝丸并非觉得不重要,只是他觉得没有重要到让兄长冒着惹家主生气、被刀以为要僭越的风险做这件事……如果真想知道,直接问家主的话,她还是很好说话的吧?
“非常重要,毕竟是答案之一哦。”
髭切把立牌丢开,语气轻缓:“为什么拒绝三次、为什么不愿意——既然她不肯说,那就只好一个答案一个答案来排除了呢。”
首先排除第一个答案:她喜欢三日月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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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切:明明完全不被她喜欢吧,做出这样正宫做派不觉得很可笑吗^^
三明:你是正宫吗?怎么不敢直接对主君说不许看我呢^^
弟丸:不知道在吵什么,反正家主喜欢我,家主喜欢兄长[红心][红心]
只有hsb(开团秒跟):不爽你们所有刀[愤怒]
小鱼呀,这就是死活不说的后果。等到哥切一个一个把错误答案全部排除,你就完蛋啦[鸽子]
思考了一下感觉我也没办法确定更新时间,争取九点,如果九点没有那就是没写完……不更的话会挂假条的,大家放心[垂耳兔头]
第87章 反穿第八十七天 平淡流淌的爱……
祝虞发现髭切这几天非常奇怪。
这种奇怪尤其表现在他对本丸付丧神的态度上。
在很久之前、膝丸没有来到现世的时候, 除去三日月宗近外,髭切对其他付丧神的态度其实还算正常,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 偶尔还能和他们聊几句——当然, 和他聊天聊得最多的还是亲弟弟膝丸。
毕竟是共侍一主的同僚, 不会随便斩断, 但也不会过多照顾, 除了弟弟外一般不会非常在意。
祝虞新锻得的刀可能会留意几天, 但他留意的时间和祝虞照顾那振新刀的时间基本吻合, 只要她把注意力转移, 他也不会再过多关注。
如果迟钝一点的新刀,可能从头到尾都不会知道现世中的那振源氏重宝观察过自己。
他一般不会阻止祝虞对其他刀剑投注热情, 毕竟愿意看谁关注谁,那是她身为主君的权力。
但不能阻止又不是不能表达不开心,在这一方面上不像其他心思深沉的老刀,他是会很直白表达不满并且阴阳怪气的。
比如“家主关心家臣当然没关系,但是如果家臣过于占据家主心神让家主熬夜也要和他聊天的话,这样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可不适合家主使用哦”、“如果连自制之力也没有的话, 直接做不用思考的武器不就好了”……这些在某些刀听来非常拉仇恨的话。
膝丸来了之后,这种阴阳怪气的情况才少了一点。
祝虞觉得他对自己和本丸付丧神通讯的关注度直线下降, 大概是因为她本人的注意力已经大幅度地转移到了心心念念的膝丸身上……所以在这振刀看来本丸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