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别人眼中奇特美丽的自然景观,对他的吸引力根本就没有高空跳伞强。
至于那条待发的官宣朋友圈,韩睿霖真的恨不得九宫格全是他家元元的靓照。可他又小气吧啦到,根本不想让那群家伙看到秦璟沅太多的照片。
万一都想和他抢人怎么办?
唉,要是能把他的宝贝藏起来就好了。
而秦璟沅听到韩睿霖的这句话,只觉得这小子又在油嘴滑舌了。
他一般不会让对方有太多翘尾巴的机会,免得增加脸皮的厚度。而且,韩睿霖还很有可能会趁机提起昨晚的奖励制度,秦璟沅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将车子缓缓地减速,最终停在了公路旁一处视野开阔的地带。
“行了,在这里停一会儿,下车。”
秦璟沅熄了火,推开车门。凛冽的风立刻灌进了他的衣领,他下意识地紧了紧围巾。
而韩睿霖一跳下车,就像条身形格外敏捷的狗,飞快地绕过车头向他跑来。
“元元!”银发男人喘着白气凑近秦璟沅,直接伸出手来,想去勾他的手,“一起走。”
秦璟沅抬手避开,挑了挑眉:
“多大了。”
难道还要“好朋友,手拉手,一起走”吗?
结果,像是提前做好了准备,韩睿霖立刻蹲了下来,用手臂抱住膝盖。他仰起脸,可怜兮兮地撅嘴道:
“可是哥,我眼睛疼,这雪太刺眼了,我看不清路。”
秦璟沅垂眸看他。
这个家伙平日里人高马大的,此时蹲在雪地里,变成了红色的一小团,竟真显出几分可怜样儿。
不过,他难道会不知道?从京市出发前,两人又清点了一遍行李。当时,秦璟沅瞧见韩睿霖偷偷把另一副墨镜放回了抽屉里。
现在这一幕,明显是对方蓄谋已久了。
在秦璟沅沉默的间隙里,韩睿霖的右手已经悬在半空,五指张开,高举着在空中晃来晃去的。
随后,秦璟沅突然迈步走近了。麂皮的高帮靴踩在被雪覆盖的沙子上,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
见此,银发男人漆黑的桃花眼瞬间发亮,悬在空中的手又往前探,指尖还朝着秦璟沅勾了勾。
就在韩睿霖以为对方就要握住自己的手时,秦璟沅将手腕轻巧地一转,一下子避开了他的指尖,落到了他脖颈围着的灰色围巾上。
趁着韩睿霖愣神的功夫,秦璟沅利落地将他的围巾解了下来。
下一秒,围巾的一端就落进了韩睿霖伸着的掌心内。他呆呆地捏了捏手里柔软的羊毛,感觉到秦璟沅还慢悠悠地朝那边拽了两下。
哥这是打算让他牵围巾吗?
韩睿霖站起来,跟着秦璟沅往前走。垂在两人之间的围巾,随着他们走路的动作微微绷直了。
“奇怪,这也太像遛狗了吧……”韩睿霖小声地嘟囔着,手指却格外诚实地又把围巾在掌心多绕了两圈,生怕会松开。
公路左侧的沙丘被新雪彻底覆盖,形成了连绵的雪白波浪,而右侧的沙地则露出了大半的金色。
在雪原与沙海的交界线上,两人的身影被阳光拉成了长长的剪影。宝蓝与深红缓缓地移动着,由一条围巾相连接,如同命运写下的轨迹。
“元元,”韩睿霖突然朝前面高声喊了句,“快看那个!”
见秦璟沅应声转头,他飞速举起了挂在身前的相机。
取景框里,在对方回眸的瞬间,恰好有片刚刚落下的完整雪花,停在了秦璟沅的唇瓣上,迟迟不化,仿佛是在贪恋着什么。
而他的背后则是连绵的雪山,一轮冬日的暖阳悬在山巅之上。铺天盖地的晴空与雪山,都沦为了男人的背景。
韩睿霖低头反复看着相机里的这张照片,莫名想起了那天夜晚。他蹲在秦璟沅的房间门口,不小心跌了进去,抱住了对方的小腿。
他仰起头,正好撞见窗外的月色从那人的身后涌来,顺着肩头流淌而下。
此刻,在这片旷野之上,站在暖阳中的男人与记忆里月下的身影相互重叠了。
但是,那种令人痴迷的神性却从未改变,仿佛日月星辰都甘愿沦为他的背景板。
无论是太阳,还是月亮,都与对方如此相称。而这样的一个男人,现在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当这个念头闯进脑海时,韩睿霖搭在相机按键上的手指都开始发抖了,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像是只快要破笼的鸟。
他真是,何其有幸啊……
在秦璟沅的视角里,韩睿霖朝他喊完一声“快看那个!”以后,便在他回头的一瞬间按下了快门。
接着,对方就低下了头,盯着相机一动不动,仿佛冻成了一个冰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璟沅随意地扯了下手中的围巾,打算让人醒醒神。出乎意料地,韩睿霖突然脚底打滑,整个人直挺挺地朝他扑了过来。
他下意识张开双臂,银发男人便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因为是在雪沙上,冲击力让两个人踉跄着一同朝后退了几步。
结果,秦璟沅的脚下突然踩空——
他的身后竟是一道隐蔽的雪坡。
刹那间,韩睿霖反应极快,抱着秦璟沅的腰,带着他转了半圈,两人的位置在空中对调了。
最后是韩睿用以后背缓冲着落地,秦璟沅则压在他的身上,被一双手臂牢牢地抱着。
韩睿霖仰躺在白雪中,直到他确认身上的人完好无损,那口堵在喉咙里的气才缓缓地吐了出来。
“幸好,真是吓死……”
刚说完没几个字,韩睿霖就呆住了。
经过了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遭,秦璟沅的墨镜滑到了鼻梁的中段,露出了那双常年被镜片遮掩的琥珀眸。
眼尾是天然上扬的弧度。
或许是因为被寒风夹杂着的冰碴迷了眼,男人的瞳孔比平日里看上去更加湿润些,映着雪光竟然泛出了一种蜂蜜般的黏稠质地。
见韩睿霖话说到一半就突然卡机,秦璟沅抬手撑着他的胸膛直起身,神情不解,
“怎么了?”
难道是终于把脑子给摔坏了,还不小心伤到了控制语言功能的神经中枢?
韩睿霖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马上出声。剔透的黑色瞳孔里,映着顶上的雪后晴天。他喉结滚动,目光黏在了秦璟沅左眼睑下方那颗泪痣。
下一秒,韩睿霖给出的回答,便是猛地抬起手,摘掉了秦璟沅的墨镜,仰头用嘴唇贴上了他的痣。
只是轻轻地用唇尖摩挲了几下,很快就离开了。
“你……”秦璟沅眯起眼。
但他未尽的话语,立刻被第二个吻接住了。韩睿霖歪着头,两只手肘撑在身后,直接含住了秦璟沅的下唇,舌尖试探性地来回擦过他的唇缝,徘徊着。
像是蝴蝶想要停驻在花枝之上,正在无声地等待着花的许可。
秦璟沅没有马上回应。他垂下睫毛,从韩睿霖一眨不眨的眼睛,落到那微微张开的嘴唇,和明显向上翘起的唇角。
就连对方呼出来的白气,都仿佛在他的眼前开成了一朵朵细小的冰花,在翘首期待着。
他终于有了动作。掌心覆上韩睿霖的的手,指尖相扣。
“闭眼。”
低沉的嗓音落在两人的唇间。
韩睿霖听话地阖上眼,很快便感觉到秦璟沅握着他的手突然发力,将他重新推倒在雪地上。
他整个人就这样陷进蓬松的雪里。
男人手腕一转,将他的手臂压在了耳侧。
这次被韩睿霖所期待的露天的接吻,来得很慢。秦璟沅先是舔/舐他的上唇,接着才是下唇,不轻不重地含/住、研/磨。
当对方主动仰起头迎合时,他又立即停下,转而轻吻起男人的唇角。
又是一个若即若离的吻。
迟迟得不到满足的韩睿霖,手指突然动了。
他轻轻地推开秦璟沅戴着的黑色皮质手套的边缘,将指尖探进去,找到了男人的掌心,轻飘飘地划动着。
反复地画着爱心。
秦璟沅的动作顿住了,挑了挑眉梢。
不知道这小子又是从哪儿学的。
他直接收紧掌心,捉住了那故意撩拨人的手指。可韩睿霖却得意得笑眯了眼,又得寸进尺地往里面挤了挤。
现在,他的大半个手掌都塞进了秦璟沅的那只手套里,两人的皮肤在狭小的缝隙间紧紧地贴合着。
要不是手套的价格足够昂贵,还真架不住韩睿霖这么折腾,半途就被他搞坏了。
他的吻变得不再细致和温柔。
韩睿霖的闷/哼声被吞进了交/缠的唇/齿间。风卷着雪粒,扑在两人紧贴的脸侧,直接被体温蒸得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