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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我靠,好喜欢……”他晕乎乎地呢喃着,可惜秦璟沅已经听不到了。
    做好五菜一汤,韩睿霖摘掉围裙,将盛好的饭放到秦璟沅面前,坐到他的对面。
    然后,秦璟沅就发现对面的男人,吃了一口菜,就咬着筷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嘿嘿……”韩睿霖突然笑出声,饭粒都粘在嘴角了也浑然不觉。
    早知道人智商不高了,没想到会傻到这种地步。秦璟沅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韩睿霖的碗里:
    “吃饭。”
    “!”瞪大眼睛,韩睿霖盯着那片普普通通的菜叶,两只手发抖地捧起碗,仿佛接的不是青菜而是传国玉玺。
    “谢谢哥……”他小心地用筷子夹起菜叶,郑重地送进嘴里。
    看着这夸张的一幕,秦璟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觉得韩睿霖的主治医生诊断错误,对方现在应该还不能出院,有一些隐藏的疾病没有得到治疗。
    像是某种脑部疾病。
    土豆在桌下朝韩睿霖呲了呲牙,连狗粮都不吃了,踹了一脚他的小腿。
    然而,男人动都不动,直接无视,还在嚼他那片青菜叶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瘦脸,嚼了八百下了。
    这顿饭结束后,没等韩睿霖再厚脸皮地想要赖在这里过夜,秦璟沅直接把人赶出去了。
    他怕自己被传染。
    就这样,韩睿霖每天都会在秦璟沅下班后,跑到他的家里给他做晚饭,时不时讨点奖励,然后再被赶走。
    直到对方某天给秦璟沅发消息,说自己有场比赛要出国一段时间,他才知道韩睿霖原来不是整天都游手好闲的。
    傻狗:「好可惜。」
    秦sir:「可惜什么?」
    傻狗:「这段时间我不能给老公哥哥做饭了。」
    “傻狗”撤回了一条消息。
    傻狗:「这段时间我不能给你做饭了。」
    撤得那么慢,他已经看到了……
    秦sir:「去吧,永远别回来了。」
    傻狗:「(大哭)(大哭)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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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觉秦律师的生活变得很精彩[狗头]
    土豆每天都试图趁秦律师不注意,咬小韩一口,可惜小韩总是在引起秦律师的注意[笑哭]
    第113章 献给我远方的爱人
    下周就是他们的新疆之旅了。
    今天, 秦璟沅打算来律所找向恒请假。前段时间,他已经提早完成了很多工作,就为了把之后的时间空出来。
    刚踏进律所的大堂, 秦璟沅就看见一个男人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带着他走到了偏僻的角落里。
    黑色的卷发凌乱地贴在对方汗湿的额角, 大衣里的西装皱巴巴的, 领带歪斜, 完全不见平日里的体面。
    “秦哥!”向哲言紧盯着他, 声音是嘶哑的, “对不起,对不起……那一天我居然眼睁睁地看着你消失, 没有赶去救你……”
    “我想冲过去的,我真的想!可是、可是当时我被傅勉知死死地拦住了,他不让我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痛苦的自责和悔恨,“等我挣脱开,就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秦璟沅安静地听着。
    “秦哥, 我们……”向哲言的语气带着绝望的乞求,“还可以做朋友吗?”
    “为什么不呢?”
    “阿言, ”没等对方再说话, 他语气平稳地继续道, “那天的意外,责任在我。”
    听到秦璟沅这么说,向哲言直接愣住了。
    “我没有提前知道自己得了雪盲症。还为了拿积分旗,脱离了大部队,这是我本人的失误。”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所以,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我的错误冒险。你当时能够安全撤离,是完全正确选择。”
    秦璟沅既不责怪谁,也不原谅谁,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这是他自己的错,后果也由他来承担,与其他人无关。
    闻声,向哲言张了张嘴,发现所有的歉意都变得苍白无力。对方根本就没有期待过能得到他的救援,甚至直接将责任划分得清清楚楚。
    因为不在乎,所以不期待。因为只是朋友,所以保持着恰当得体的距离。
    “秦哥,那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向哲言听到自己用无比干涩的声音问出了这句话,像是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囚犯。
    “当然。”秦璟沅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温和又疏离,“阿言,你永远会是我的朋友。”
    这句话,直接将向哲言那些积压了十年的情感隔绝在外了。他感到了一种刺骨的寒冷,比雪崩时候迎面刮来的风雪更甚。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尝到了苦涩的铁锈味。向哲言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个人:
    “韩睿霖现在怎么样了?你们……”
    他试探着故意停顿。
    “我们正在交往。”秦璟沅直接打破了向哲言所有的幻想。他看了眼手表,“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上去了,再见。”
    在秦璟沅转身离去时,向哲言的目光依然追随着那个背影。就在刚才,他看见对方的手腕上,戴了一根崭新的红绳。
    与那价值不菲的铂金腕表格格不入。
    他的视力足够好。
    红绳上拴着一个小铜牌,刻了一个字——霖。
    这不仅仅是一个饰品。
    这还是一种宣告,无声地宣告着占有和归属权。没想到,秦璟沅居然会愿意戴上这种东西。
    电梯门“叮”地一声合拢,隔绝了那人的身影。向哲言背靠着大理石柱,缓缓地滑坐下去。他将自己的脸颊埋进掌心,肩膀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却不是因为失去,而是因为向哲言终于明白了,自己其实从未拥有过。这么多年的暗恋,不过是一场由他自导自演的,而对方从未入戏的独角戏。
    他输给的,并不是在雪崩时奋不顾身去救人的韩睿霖。他输给的,只是秦璟沅本人罢了。
    敲开办公室的门时,向恒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
    “向老板,我要请假。”秦璟沅停在办公桌前,从公文包里取出对应的文件。他的语气很淡定,仿佛根本就没将对方拒绝的可能性考虑在内。
    真不知道到底谁是老板了。
    转过身,向恒抬眼扫过秦璟沅的上半身。当他的视线同样落到男人腕上的那根红绳时,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作为老板,他非常庆幸秦璟沅还活着。但作为父亲,他的心情很是复杂。他自然不希望儿子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的生命安全置之度外。
    可是,想到向哲言这些天失魂落魄的样子,向恒又感到无比难过。
    “什么时候,请多久?”
    “下周一开始,一星期。我需要继续休养。”
    “可以。小言他……”他顿了顿,换了更官方的措辞,“向检察官今早提交了年假申请。”
    空气微妙地凝固了。两个人都明白这背后的关联。
    沉默片刻,秦璟沅微微颔首:“那希望他休假愉快。”
    向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他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注意安全。”
    门轻轻合拢。向恒再一次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向哲言穿着学术服,搂住了旁边秦璟沅的肩膀,笑得格外开朗。
    可是,昨天晚上,他的儿子却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向恒知道对方已经哭了很多个夜晚了。
    摩挲着相框的边缘,他叹了口气。
    有些人,注定无缘。
    此时此刻,在地球的另一半,蜿蜒的赛道被烈日烤得滚烫,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上空。
    一辆通体亮蓝的赛车像是一道闪电,在连续弯道以毫米级的距离擦过对手,最后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弯,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韩睿霖一脚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嘶鸣。等到比赛宣布结束,他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快速下了车。
    他摘下头盔,单手抱在腰间。甩了甩脑袋,男人被汗水浸湿的银色发丝,瞬间被风吹得飞扬起来。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韩睿霖几步跨上了最高的领奖台。
    他摇晃着手里的香槟,瓶塞“砰”地一声冲天而起。酒水混合着白色的泡沫喷洒而出,劈头盖脸地浇在了他的头上。
    酒液彻底浸透了他银白的发。一缕缕湿发黏在韩睿霖的额角,水珠顺着他挺直的鼻梁和下颌不断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