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他拉着苏弘嘉的手臂,主动朝屋外跑去。
“一起加油吧,小韩。”傅勉知抬起手掌,朝韩睿霖露出一个千篇一律的温和笑容。对方敷衍地拍了下,转头瞄了秦璟沅一眼,就插着口袋跟了上去。
“秦哥,我们也走吧。”向哲言试探地伸出手,扯了扯秦璟沅的袖子,“到时候,你只需要坐在轮胎上就行,我会负责拉的。”
秦璟沅重新戴好围巾,朝他点了点头,“嗯。”
不知道这一次的比赛,又会发生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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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人真的很喜欢写一些小韩的痴汉行为[哈哈大笑]然后秦律师完全不知道,只有他自己默默在角落里渴望得发疯[狗头]我太坏了……
第100章 比赛异变突起
他们按照导演的提示前往雪坡, 在黄色的帐篷内领取了本次比赛的装备。除了特制轮胎和牵引绳,还有安全头盔、防摔护具和统一的黑色防寒服。
此时此刻,三个队伍已经在划定的红色起跑线后就位。旁边站了个节目组派来的裁判, 全身包裹得很严实, 胸前挂了枚哨子。
秦璟沅坐在轮胎中央的凹陷面, 抓着两侧的编织把手, 双腿自然屈起, 靴底稳稳地踩在下半部分的轮胎内侧。
站在他前方的向哲言, 已经将牵引绳绑到了肩膀上。头上戴了顶深蓝色的头盔, 后缘与护颈之间, 有几撮不服帖的黑色卷发翘了出来。
“秦哥,这次, 这次我一定会带你赢的!”向哲言回过头,对着他咧开一个充满活力的笑容。
隔着透明的护目眼镜,男人的眼神灼灼。那里面闪烁的光芒,似乎不止是对胜利的渴望,还有些别的什么。
但秦璟沅没有过多探究,只是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另外两队。
这一次比赛的情况着实有些微妙。
在之前向来以柔弱形象示人的南砚,竟然主动承担了这次拉绳员的角色。而他身后的轮胎上, 坐着的是身材高大的苏弘嘉。
作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 大概就是老鼠突然拉大象。
不知是不是秦璟沅的错觉, 苏弘嘉周身的气氛透着一种奇怪的压抑感。大概是和南砚在这方面进行了好一番口舌之争让他这个寡言的人累到了。
另一侧,韩睿霖正低头绑着身前的牵引绳,脸上很是不耐烦。身后的傅勉知正在对他唠叨些什么,好几次伸手指着那根绳子。
尖锐的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雪原上空的寂静。
前面的男人低喝一声, 用身体拖着绳子,猛地向前冲去,轮胎在雪地上印下一道明显的凹痕。
最初的赛段是一段不算短的上坡。
肩上的牵引绳,很快勒进了向哲言的防寒服里。他每一步都踩得又重又实,靴子深深地陷入积雪,再奋力拔出,发出了“噗嗤噗嗤”的声响,步频越来越快。
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汗水仍然浸湿了向哲言的刘海。从秦璟沅这个方向看去,对方呼出的白气一团接着一团,仿若实质。
上坡的颠簸很频繁,秦璟沅端坐在轮胎上,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视线很快锁定了离他们最近的那一面红旗。
每个队伍的雪道上都有五面红旗。
快要靠近了——
秦璟沅果断松开轮胎左侧的把手,探出手臂,俯身拿起那面旗子,快速收回,将它插在腰间的绑带上。
整个过程非常流畅,根本不需要向哲言刻意放慢速度,节约了许多时间。就在秦璟沅的队伍开局顺风顺水,成功拿到第一面旗子时,异状突发。
但是,不是他们这边,是另一边。
本该规规矩矩在自己雪道上的南砚,突然猛地拽动绳子,操控着身后的轮胎一个急转。可他不是为了冲向前方那面红旗,而是直直地撞向了旁边韩睿霖那一组。
银发男人猝不及防地向一侧躲了下,轮胎剧烈晃动,差点将后面的傅勉知给摔下坡。他稳住身体,怒不可遏地朝南砚吼道:
“南砚,你他爹的疯了?!”
然而,此时的南砚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那双无比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韩睿霖,再一次拉着轮胎撞了过去。
“砰!”
这一回,两个队伍的轮胎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块儿。撞击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傅勉知整个身体突然前倾。
他倒吸一口冷气,手臂肌肉鼓起,死死地抓住了轮胎两侧的把手,才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平衡。
而苏弘嘉的反应则截然不同。沉默、迅速,在两队的轮胎撞到之前,他就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始终维持着身形的稳定。
事实上,在南砚试图偏离雪道时,苏弘嘉就蹙起了眉毛。他一下就看出了对方的目的,也清楚这种意气用事是很危险的。
他本身自然是不赞同。
可苏弘嘉抿紧了嘴唇,什么也没说。那双细长漆黑的眼睛,透过护目镜望向韩睿霖的方向。
他冷静地观察着局势,像是一头在暗处蛰伏的豹。
就在这时,南砚瞬间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装模作样地道歉:“对,对不起啊!韩睿霖,这地太滑了,我没控制住……”
可他的手下却不着痕迹地再次调整方向,轮胎又一次撞了过去,摆明了是故意来找茬。
“哈,没控制住?南砚,我看你就是想找死!”韩睿霖根本不是个会忍耐的主。他的火爆脾气一点就着,立刻放弃了躲避,也操控着轮胎反击。
两人瞬间在赛道上开始争斗,砰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雪块纷飞,几乎将前面的雪道全部挡住了。
坐在韩睿霖身后的傅勉知,试图出声制止他们。但他的声音,很快便被淹没在这两个家伙的互相对骂和轮胎的撞击声中。
这让傅勉知只能无奈地抓紧把手,避免被甩出去。他也不知道南砚早上都没吃饱,到底是哪里来的精力和多大的仇怨,才能和韩睿霖斗成这样。
他觉得两个人都疯了。
当韩睿霖被南砚彻底激怒,以更凶狠的架势撞回来时,苏弘嘉的身体便瞬间进入了警戒状态。
他没有像傅勉知那样去试图干预两人的纷争,只默默预判着轮胎会被撞击的点和力度,巧妙地卸掉大部分的冲击力。
苏弘嘉其实并不喜欢韩睿霖那副嚣张桀骜,仗着年轻就肆无忌惮,好像什么也不害怕的样子。
他也对南砚擅自因为某种私人恩怨引发这次闹剧,导致自己和傅勉知被迫牵连其中的行为感到厌烦。
但在苏弘嘉稳住身体平衡的时候,他竟还能抽出时间,观察着不远处正在旁观这场混乱的秦璟沅。
向哲言被前方突然扬起的大片雪块惊得一个趔趄,差点也要摔倒。他吓得将肩头的绳子勒进掌心,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回头问道:
“秦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在向哲言的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个让他非常不舒服的念头:
秦哥会不会想去帮韩睿霖?毕竟那个白毛小子追他追得那么高调,到现在他俩的关系也已经变得非常暧昧不清了……
听到向哲言的问题时,秦璟沅正侧着头,望着那个混乱的中心。他的目光从神色愤怒的韩睿霖,扫到了表情扭曲的南砚身上。
这两个家伙,之前不是还隐隐有要和谐相处的趋势了?怎么一个晚上过去,他们的关系又变得如此恶劣,甚至演变成这样,连节目的比赛也不管了。
随即,秦璟沅转回头,视线重新落向前方。他的声音透过寒风传进了向哲言的耳朵里,平稳而清晰:
“不用管他们。”
这让向哲言感到无比惊讶。秦哥竟然……完全无动于衷吗?别说帮忙,他这是连任何制止的意思都没有?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窃喜与某种卑劣庆幸的情绪,像是雪山底下藏着的岩浆一样,猛地从向哲言的心底涌了出来。
他努力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重重地点头,声音比平时还响亮了不少:
“那我们是要继续吗?可是,前面的路好像被他们给堵住了。”
闻言,秦璟沅的目光快速扫过前方那片混乱。南砚和韩睿霖的纠缠路线毫无章法,但恰好将他们这边的赛道一起挡住了。
他看向了另一侧,那里有片还没有被人踏足过的,看起来更厚更软的积雪区。
“向左,绕过去。”
“啊?不行!绝对不行!”向哲言是第一次对秦璟沅下达的命令做出这种反应。他疯狂摇头,语气担忧,
“那块区域的雪太深了,轮胎肯定会陷进去的,我怕你会有危险。”
他自己是好好地站在地上,可秦璟沅是坐在他后面的,一旦陷进去,那些厚厚的积雪一定溅到对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