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咱们秦律师其实一点都不老,妥妥大好青年,只是爱睡觉罢了。[星星眼]
第74章 要好梦啊,我的秦律师
决定完守夜的分组后, 秦璟沅第一个回到帐篷,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他半跪在地,将睡袋边缘的卡扣一一扣紧。
帐篷的拉链突然被拉开了一道缝, 晚风裹着凉意钻了进来。
秦璟沅感受到有人靠近, 便抬起头望过去。
一只深色的手探到了他的面前, 掌心里躺着两朵扶桑花。殷红的花瓣舒展着, 层层叠叠, 将中间的黄色花蕊护得严实。
“刚在林子里摘的, ”
来人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怕被外头的人听见, 却依然藏着点情不自禁的笑意,
“上次的没了, 这次给你换一个,好看。”
他没接,目光落在那抹近乎灼目的红上。
“不喜欢?”
韩睿霖的声音离得近了些,试探性地朝秦璟沅抬了抬手。盯着他的视线,似乎比这红色还要热。
他转回头,没有说话, 只是将整理好的睡袋往右边推了推,腾出了一小块空地。
然后, 秦璟沅站起身, 想要抬手接过那花。扶桑花落进掌心的同时, 他发现自己的手背也被人捧住了。
韩睿霖眼疾手快,趁机抓住了秦璟沅的左手。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握,而是干脆利落的攥。对方的指节微微发力,带着不容他拒绝的势头。
没等秦璟沅说什么,他的重心已经被那股力带着往前倾了半寸。下一秒, 他的额角便撞上了一片温热的触感。
很轻,也很柔。
像是被扶桑花瓣擦过,莽撞又亲昵。
“要好梦啊,我的秦律师。”
韩睿霖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落下,少了几分惯常的桀骜不羁,是难得的温柔沉稳。
被困意侵扰的秦璟沅,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等到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转过身敏捷地逃走了。
不过,他的手腕内侧,还被人轻飘飘地用指尖刮了一下。
秦璟沅抬掌按向自己的额头,上面的温度像是被烧红的铁烙上去的一样,久久不散。
外面隐约传来了一些声响:
“啊——韩睿霖,你干什么呢?跑这么快,差点撞到我了!”
“啧啧,南砚,这不是得要个子矮的来看路吗?我怎么可能看得见你啊?”
“服了啊,你这家伙只要一天不嘲讽我身高就浑身难受吧?”
“咦,你怎么知道?难受得很。”
……
闭了闭眼,秦璟沅重新单膝跪地,将那两朵花放在了睡袋的旁边。
营地灯的暖光落在花瓣上,把那抹红照得愈发沉,倒像是两个相互依偎着的人,一朵拢着另一朵。
“秦哥,刚刚那家伙跑进来做什么啊?他不是第一轮守夜吗?”
这声音是向哲言。
他绕过了帐篷门口又在互怼的两人,抱着一条睡袋走了进来。
“……不知道,太无聊吧。”
闻言,秦璟沅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格外自然地回复道。
“这样啊!真羡慕,年纪轻的人精力就是旺盛。”
向哲言开口时,声音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只是,他垂着的眼睫,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捏着睡袋的指节,微微泛白。
视线又扫过那个角落,像是不经意掠过一般。触及到那两朵花的依偎姿态时,向哲言的喉结滚了滚。
可真是会作秀啊,如此廉价的讨好。
秦哥是不可能被这样的东西给轻易打动的。
“外面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你要不要喝点热水再睡啊?”
向哲言的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刚刚特意用烧过的溪水温了一下。大学的时候,每到秋冬,秦璟沅都会在睡前喝一小杯热水。
“嗯。”
没有任何的客气,秦璟沅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是他正需要的。
拧开瓶盖,他仰头喝了一小口,慢慢地咽了下去。这样喝了几口,秦璟沅就将水放在了旁边。
“你要睡了吗?”
扫了眼那个瓶子,向哲言状若无意地问。
“还没有,我先眯一会儿。”另外两个人还没进来,他现在睡不了。
“秦哥,那我可以睡在你的旁边吗?”
向哲言的这句话,让秦璟沅疑惑地挑了挑眉。放别人身上,问这个很正常,毕竟还没认识几天。
但放这小子身上,太奇怪了。
是因为之前的事吗?居然变得这么客气。
“你随意。”
反正是一人一个睡袋,又不是躺一张床上,没什么好避嫌的。
“太好了!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之前真不是故意说那话的。”
见秦璟沅答应了,向哲言立刻将手里的睡袋摆在了他的旁边,两个睡袋挨得紧紧的,几乎没有空隙。
“嗯,你往旁边一点,不要和我挤在一起。”
秦璟沅有些不悦地出声。
他无法忍受,两人像两只并排的蚕蛹一样睡觉。
“okok,我刚想要挪,太挤我也睡不着的。”
向哲言伸手拍了下额头,表示是自己的错。移开睡袋的动作利落得很,看不出任何犹豫。
就在这时,帐篷的拉链又被拉开了。
傅勉知和南砚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他们应该还在谈论刚才的事。
傅勉知作出了一副无奈的模样,听到南砚的抱怨,他非常耐心地劝解。
“傅哥,你难道没听到他刚才说我什么?
他说我怎么不直接长地里头,这样就不会被别人撞倒了。你瞧瞧,这不是又在骂我矮吗???”
南砚越说越生气。他感觉韩睿霖后台真是硬得很,这么肆无忌惮的。服了,谁还没有个家世啊!
要不是当初他违背家里的意愿要当雕刻师,被放养了,自己的背景绝对不比对方差。
早知道再练个柔道了。
不然,南砚现在也不会和韩睿霖吵架吵不过,打架也打不过了。
“哈哈哈,那你就不要和小韩吵了啊,他那嘴很厉害的,换我也吵不过的。”
说这话的时候,傅勉知的唇角仍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不是敷衍的那种,是带着体谅的,仿佛能包容所有情绪的弧度。
这让南砚不自觉地就卸下了一些防备。
“哼,谁想和他吵啊,要不是他撞我,我都懒得理他,幼稚得很……”
南砚撇了撇嘴,没再抓着那个话题不放了。
“诶,秦先生,是要睡了吗?我们有没有吵到你们啊?”
突然,傅勉知压低了声音,朝秦璟沅的方向看了过来。
“没有。”秦璟沅摇了摇头。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应该早点进来收拾的,让你们久等了。”
傅勉知自然明白,秦璟沅是因为在等他们才没有睡。他掏出两个草药包,递了过来,
“这是我自己做的,用来驱虫安神的。条件有限,做的比较粗糙,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今晚可以放在旁边。”
他没有漏掉向哲言。
“谢谢。”秦璟沅接过草药包。
“哇,傅哥这么厉害,那我不客气了。”向哲言一脸惊喜,还捏着草药包嗅了嗅,“好香啊!”
“是的,里面还加了一些干花。”
这是傅勉知随身携带的,他有收集花草的爱好。
“难道就我没有吗?我也想要啊。”
南砚又开始嚷嚷了。
“当然有,刚刚光顾着和你说话,不小心忘记了。”傅勉知好脾气地回道。
秦璟沅看了眼自己的那个,又对比了其他人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的这个更精致,居然还用花茎在开口的地方扎了个蝴蝶结。
很快,另外两人也整理好了各自的睡袋,躺下了。
营地灯熄灭,帐篷内陷入了安静。
等到空气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向哲言突然睁开了眼。他偏过头,看了眼秦璟沅的方向。
对方明显已经睡着了。
注意到这一点,他慢悠悠地从睡袋里爬了出来。向哲言循着记忆中的位置,拿回了那瓶水。
那瓶秦璟沅喝过的水。
还剩下大半瓶,水已经凉了。
他微微低下头,将鼻子凑近了瓶口。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矿泉水的气息。
向哲言有些遗憾。
他闭上眼,鼻尖在瓶口多停留了几秒。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要把那丁点儿不存在的、属于秦璟沅的气味全部给吸进肺里,化成自己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