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韩睿霖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脖颈上。上首的男人在以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用大拇指揉捏着他的喉结。
只要自己的动作有一刻停顿,或者是没有收好牙齿,对方手下的力道就会变大,喉结传来痛感。
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却刺激了韩睿霖的神经,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失控的赛车引擎。
动作间,外套不小心下滑了一些,秦璟沅的后颈露在了外头。
阳光落在上面,将青筋凸起的线条照得清晰,冷白色的皮肤与汗湿的光泽相交融,被照得亮晶晶的。
又顺着手臂肌肉绷紧的线条向下滑,漫过凸起的青筋,砸到地上。
镜框滑落到鼻尖,琥珀色的瞳孔微眯着,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
秦璟沅眉心轻蹙,将自己的喘息声压得很低。在陌生的浪潮下,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强迫症般的体面克制感。
他不愿失去控制,即使是在中毒的情况下。
“松,口。”
俯视着下方的脸,秦璟沅直接用虎口掐住韩睿霖的下巴,想要挪开他的脸。
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了。
然而,银发男人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执拗的眼神看向他,似乎在祈求:
让我做完吧。
桃花眼大大地睁着,眼尾因为不适感轻微泛红,他牢牢地盯着秦璟沅的脸。
韩睿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唇瓣动了动,表面的水光便晃得厉害,红肿的弧度格外显眼。
本是无比张扬的银发,此时的他,整个人却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折磨,连呼吸声都带着喉咙被狠狠摩/擦过的滞涩感。
再次闭上眼,秦璟沅无声地叹了口气。
真是个自作自受的家伙。
他松开掐住的下巴,将手掌搭在了韩睿霖脑后的发上,施力向下压。
如此猝不及防的动作,让韩睿霖直接呛到了。整张脸咳得通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但是,秦璟沅无动于衷,只是加重了掌下的力道。
不是很想要帮他吗?那就好好受着。
而韩睿霖也跟不服输似的,缓过劲儿来之后,便将他全盘接受,挑战着自己的极限。
到了最后,喉间突然涌入一股微凉的液体。韩睿霖来不及做出反应,猛地呛咳起来。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肺叶,韩睿霖瞬间弓起脊背,额头抵在秦璟沅的小腹上剧烈地喘息。
液体顺着嘴角溢出,打湿了对方的衣摆,也让他咳得更凶,锁骨处的深色肌肉绷成了坚硬的线条。
韩睿霖张着唇,想吸气却被呛得只能吐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尽管如此,他通红的眼眶依旧倔强着,没有任何的湿意。
不能再哭泣了。
不能再丢脸了。
他可是个男人啊。
突然,一颗晶莹的泪珠就这样,顺着韩睿霖干涩的眼角滑落,打湿了他自己的手背。
因为他的发顶,传来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力度。
秦璟沅正在缓慢地抚摸着他的发。
和那张冷淡的脸不同,他的指尖格外温柔,像是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尽管这个委屈,是来自他本人。
可韩睿霖抱着他的腰,低声地呜咽着。
“呜呜……哥。”
他抽噎着说。
“嗯?”
秦璟沅轻轻应了一声,用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韩睿霖的银发。
“呜,下一次,我会做的更好的,不要,不要找别人。”
“……”
算了吧,他可不想再被蛇咬了。
啧,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
“没有下次了。”
“别啊,秦律师,是不是我做的太烂了?”
“我会努力的啊!真的!”
“请你滚远一点,不要继续贴着我。”
……
另一边,苏弘嘉忍耐着被无数枝条划伤的疼痛,带着血清飞快地朝这里跑来,殊不知他已经被偷家了。
而南砚趴在地上昏迷不醒,背上还有个带着泥的脚印,疑似韩睿霖“不小心”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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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悉心听取意见[求你了]请审核大大放我一马。
第64章 他是个杀手吧?(小修)
节目录制的第五天, 太阳已经升到了正空中,像是枚烧红的铜圆,稳稳地嵌在天顶。
回去的途中, 苏弘嘉身上的粉红色卫衣早就被汗浸透了。贴在他的后背上, 每跑一步都往下坠着。
两支装着蛇毒血清的玻璃管, 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
因为掌心的汗水, 好几次都差点从指缝里溜出去。吓得苏弘嘉将指关节绷得发白, 手臂的肌肉都突突直跳。
他全部的心神一分为二, 一小半放在回忆路线上, 剩下的就是用来担忧秦璟沅目前的情况, 根本没在意那些划破他皮肤的枝桠。
穿越茂盛的树丛,苏弘嘉远远看见有个人影, 脑袋上盖了件外套,正蹲在秦璟沅的面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刚刚冲得急,肺里还烧着疼,大口地吸着氧气,此时却瞬间屏住了呼吸。苏弘嘉心中一跳, 攥着血清的手骤然收紧,玻璃管硌得掌心生疼。
那个人是谁?要对他做什么?
照秦璟沅现在的状态来看, 不管发生什么, 他都很难抵抗。
他会再次受到伤害吗?
焦急和疲累充斥胸腔, 苏弘嘉暂时无法理智地思考,满脑子都是一些糟糕的猜测。
等到终于靠近了那边,他完全没有多想,本能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右腿带着冲刺后的惯性猛地扫过去,鞋底擦过草地发出了“唰”的脆响, 直取对方的下盘。
动作又快又狠,是刻在骨子里的格斗本能。
同时,像是守护已久的珍宝受到外人觊觎的野兽,他的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警告。
“滚开!”
男人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变得无比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然而,那扫腿刚带起风声,对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侧身闪过。可碍于右臂打着的石膏,那人只能硬生生地用左掌撑住失去平衡的身体,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嘶啊——”
这个痛苦声音的主人,不久前还和苏弘嘉说过话,正是被他找了个借口甩掉的韩睿霖。
瞥见那个白色石膏的时候,苏弘嘉就及时收了大半的力道,不然以韩睿霖这个背对着半蹲的姿态,很难完全闪开他的攻击。
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秦璟沅,只觉得有把无形的刀劈开了面前的空气。腿风擦着他的面颊掠过时,他感觉自己额前的发丝被气流掀起。
风势转瞬即逝,落下的发丝扫过他的睫毛,带着些微的痒意。秦璟沅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仁映出了苏弘嘉那张僵硬的脸。
“……”
他冷静地抬起手,扶了扶镜框,没有出声。
“苏弘嘉,你是不是有病?突然踢老子做什么?”
韩睿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转身朝苏弘嘉怒目而视。
如果他刚才闪得再慢一些,他这个腰就不用要了,绝对原地就被苏弘嘉的扫腿给踢断了。
知道是自己刚刚误会了,苏弘嘉没有在意韩睿霖此时的恶语相向。他放缓呼吸,努力用一种沉静的语气问道:
“……你,为什么在这?”
“啧,我还想问你!你不是说去找绳子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你的绳子呢?这是丢了?还是——
根本就没找?在耍我玩儿呢?”
韩睿霖一连串的质问,问得苏弘嘉哑口无言。本来,他还以为对方是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吃醋了疯狂了想要把他给打死。
现在,韩睿霖见苏弘嘉满脸尴尬,心里自然有了底气,便开始不断地输出。
“等等再说,先让我给他解毒。”
沉默了几秒,苏弘嘉想起手上的血清,打断了韩睿霖的话。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秦璟沅中的蛇毒。
听到苏弘嘉的话,韩睿霖也看到了他手里的那两支玻璃管,匆忙说了句“快点”就闭上了嘴。
苏弘嘉凑近了秦璟沅,掏出节目组提供的酒精棉片和注射器,准备用其中一支稀释的血清替他快速做个皮试。
“别怕,不会……”很疼。
抬起头,他原本想要出声安慰一下秦璟沅,却呼吸一滞,声带忘记了振动。
只是离开了短短一段时间,苏弘嘉居然觉得对方的容貌比之前更盛了,还带上了一种常人难以抵抗的性感味道。
听到声音,秦璟沅靠在树干旁没有动。他只是微阖着眼,薄薄的镜片挡不住眼尾那抹还未散去的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