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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他踩在积了雪的马路上,看到亮起的路灯下飘着的雪花,像萤火虫在灯光下飞舞。
    应浔的心一瞬间松懈下来,生怕再遇到海城那次忽然失去音讯,再见,已是在医院重症室大门前的事。
    他又拍了张雪花在灯下飞舞的照片,路过上次经过的旧时光店,看到里面上新了糖果,想起之前许下的要送小哑巴一卡车糖果的承诺,他走进去,买了两盒。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圣诞节了,看到飘着雪花的水晶球,他又买了两颗水晶球,打算圣诞节的时候当作圣诞礼物送给小哑巴。
    拎着这些礼物走出店门,应浔问周祁桉晚上要不要吃火锅。
    下着雪的天气,一家人围在翻滚着火热浓汤的火锅前涮火锅不要太有氛围感。
    正好今天发薪资了,他请客。
    然而周祁桉却回道:[浔哥,你带伯母去吧,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去,你们不用等我。]
    [是有很忙的事情吗?]应浔知道,自从取得了大佬的信任,被宋氏兄弟带着做生意,周祁桉现在每天都很忙。
    他如今也知道小哑巴这么努力赚钱是为了什么,心底动容,但希望周祁桉不要这么拼,这么累。
    他现在有了别墅就已经很满足了。
    周祁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发了个嗯,然后叮嘱自己不要吃的太辣,晚上回去早点睡觉就没再回自己的消息了。
    这有点奇怪。
    以周祁桉的性格,不至于回复自己信息这么简短。
    尤其是下了今冬第一场雪,下午无论是店里的顾客,还是刚才路上看到的路人,大家都处在很兴奋的状态。
    应浔记得,小时候周祁桉是喜欢雪的。
    不给自己堆雪人的时候,他能静静地坐在窗前看外面下雪一整天。
    不过只要不是杳无音信,像上次那样发生意外,应浔古怪片刻,就没有再问下去。
    他拎着糖果和装着水晶球的礼品袋,招了招路边的出租车,准备在雪下得越来越大堵塞马路之前赶回家。
    这时,一道许久没有听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浔哥,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第60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六十天
    从开学那天谢临砚拎着食盒等在自己学校的教学楼前一定要见自己一面, 之后又离开,应浔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不仅没有见过,甚至连朋友圈的消息也没有看到。
    谢临砚似乎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了。
    一开始应浔还有点奇怪, 不过想了想, 自从他落魄, 身边人来来往往,最后竟然是曾经的哑巴狗腿留在了自己的身边,一直陪着自己。
    他想,谢临砚应该也是和那些离开的人一样。
    除了周祁桉, 没人能在自己身边待得长久,包容自己那些又作又怪异的小毛病。
    但到底是曾经的朋友,今日在马路边遇见,应浔微诧了片刻后, 同样说了句好久不见,随后道:“挺好的,你呢?”
    谢临砚望着被雪花簇拥, 融入雪景漂亮美好得不像话的人,喉咙哽了哽:“我也很好。”
    “怎么会在这里?”应浔望了望四周, 这里是一处普通的商业街, 距离谢家和谢临砚的学校很远, 不像是谢家少爷平时会路过的地方。
    谢临砚没说自己一直有悄悄关注他, 留意他的拍摄动态,在网上刷到他的直播间账号,隐匿身份看过他的直播。
    还时不时来他工作的甜品店远远看过他。
    但也只能远远看着,看他和那个哑巴越来越亲密,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牵手。
    谢临砚疯狂嫉妒,酸涩。
    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阻止这一切, 后知后觉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已经晚了一步。
    又在心上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能力守护在他身边,给予他支撑。
    还有……应家破产的事,有自己父亲参与的手笔。
    谢临砚被冰冷的寒风拍打着脸,雪花落在眼睫,很快融化出一片模糊的水意,他眨了眨,不敢讲述自己真实的目的:“来帮妹妹买她一直念叨的甜品,然后看到一个身影很像你。”
    应浔看了眼他手上拎着的包装盒,是自己兼职的甜品店的包装,哦了声:“原来这样。”
    “要捎你一程吗?”谢临砚指了指停在一旁的车,已被飘落的雪花盖了一层厚厚的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
    应浔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家。”
    “你还和周祁桉住在一起吗?”谢临砚听到眼前人拒绝自己,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酸涩。
    应浔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提这件事,迟疑了下点点头。
    “是因为周祁桉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才会和他在一起吗?”突然,谢临砚没头没尾说了这样一句话。
    应浔怔了怔,雪花扑簌扑簌地飘落,过了许久,他回过神来:“你为什么会——”
    “知道你和周祁桉的事?”谢临砚截断他的话,掏出手机,给他看一张照片,“那时候就知道了,浔哥,你是不是被周祁桉骗了,被他趁人之危?”
    屏幕上,是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
    光线昏蒙,飘落的雪花也将手机屏幕模糊得有一瞬看不太清,可应浔还是认出了这是他和周祁桉的手,背景正是小哑巴的宿舍。
    他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又为什么会在谢临砚的手机里。
    应浔只抬了抬头,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
    谢临砚嗤笑了声:“浔哥你还不知道吗?你眼中听话乖巧的狗腿子其实一直在暗地里搞事情,这张照片是几个月前他用你的手机发给我的,我猜他最后一定抹除了记录。还有陆定尧,你知道他为什么现在这么惨吗?是因为周祁桉从中作梗,在背后挑动。”
    “浔哥。”五官英俊的男生说完这些,急切地掰过自己的肩膀,“我知道你那段时间很难过,我也恨自己没有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我那时去想办法弄钱了,可是晚了一步。”
    “我只想告诉你,你不要被周祁桉的表象骗了,他根本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老实简单,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把你哄到手,但想你认清你身边的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很会做一些背后挑动的事情,我就是因为他……”
    “因为他什么?”应浔脸上看不出情绪地问。
    谢临砚顿了顿,到底没在眼前人面前提起他家破产和自己父亲有牵扯的事情。
    他恨自己的软弱,却又不甘心,凭什么让周祁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狗腿子捡了便宜,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谢临砚手心收紧,风雪中,他最后无力地说了句:“总之浔哥,如果你一定要和周祁桉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够看清他是什么人,还有,弄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因为感动,感动和喜欢是两回事,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不希望你因为感动委屈自己。”
    说完这些,谢临砚松开手心,打开车门驱车离开了。
    原本只想远远地看一眼就好,还是控制不住起了占有的心思,或许是二人这段时间的亲密举动让他红了眼。
    又或是内心还存着一丝希冀,既然周祁桉能心安理得地在背后耍手段,用这样不光彩的方式捡漏,他何必要守着朋友的界限,独自退缩?
    雪仍簌簌地下着,将这辆车的影子拉进纷纷扬扬的雪幕里。
    应浔站在路边,鼻头和手被冻得通红,他望着远去的影子,过了许久,才记得撑开周祁桉不知什么时候塞进他包里的伞,等在公交车的站台前拦了辆出租车。
    坐上车,车内的暖气驱散一丝寒意。
    他向司机说了家里的地址,随后就透过模糊的车窗盯着窗外的雪景出神。
    遇到谢临砚让他感到意外,可更意外的是谢临砚刚才说的那番话。
    什么叫周祁桉从中作梗,很会做暗地里挑动的事情?
    还有,那张十指相扣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又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手机发给谢临砚?
    应浔想起之前不小心看到的周祁桉的日记本。
    当时被里面露骨的文字和对自己疯狂的臆想震惊羞臊到,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震惊于那个乖巧美好的小哑巴竟会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忽略了日记里的其他内容。
    他记得当时有一句是“大不了再像对付谢临砚和陆定尧一样,把觊觎他的人从身边赶走”。
    那时候应浔看得模模糊糊,不太明白周祁桉为什么要在日记里提到谢临砚和陆定尧,只以为是周祁桉的占有欲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