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只是缓冲,头部依旧因巨大的冲击,造成严重的震荡,意识瞬间模糊,鲜血从嘴角流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周佛海幸运点,下落过程中,撞到下面凸起的护栏。
他的左小腿直接骨折,瞬间失去知觉。
因为这道缓冲,头部没有直接撞地,避免了脖子被折断。
可即便如此,头部依旧重重磕到地面,头皮被蹭破一大块,鲜血直流,模样十分凄惨。
但好在,他们还留下了一条命,相对的是那些进入餐厅用餐的人。
不管是伪政府官员,还是日本高官们,被一锅端,血肉模糊,死状惨烈。
沈书曼震惊,“顾三乔到底运了多少炸药进去?”
这能力够可以的!
只不过这一波,卧底也暴露的差不多了吧?
显然,那些负责守卫的士兵和厨房服务人员,都有军统的人,他们这搞的‘纯自杀式’袭击。
即便没有被爆炸波及,也会第一时间离开,免得被查出来。
军统果然各个是疯子,好不容易安插的人,就只用一次。
不过......这一次,值了!
带走新政府五名军队高官和后勤保障人员,以及日本军部高层。
这战绩,足够参与人员,原地升两级了,哪怕只是一次性的,也够本!
沈书曼长舒口气,“谢云起怎么样了?”
“已经送往医院抢救了,”黑锦鲤道。
“是那个日侨高级疗养院吗?”沈书曼询问。
“不是,朝你这边来了。”黑锦鲤道。
沈书曼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会这样。
她目前离郊外的日本陆军士兵医院很近,根据谢云起的猜测,会议很可能放在郊外。
如果出事,第一选择便是送往陆军士兵医院,日侨高级疗养院不是那么好进的。
所以从医院出来,她便来到这个小山坡,爬上高树,通过望远镜,向左可以看到陆军医院,向右正好看到一个岔路口。
那个岔路口,一个通向陆军医院,一个通向更远的郊外,日侨疗养院便在那个方向。
回城的路是在小白楼相反的方向,所以陆军医院出事的话,日本人又不想周佛海和谢云起出事,只能就近送到日侨疗养院。
等望远镜中渐渐出现一个小黑影,沈书曼拿出对讲机,“行动!”
这是今年美国公司刚刚研究出来的无线背负式步话机,还没有量产,但谢云起已经提前弄到了几台,体积庞大、笨重无比,通信距离还有限,她只能等在这里。
在她发出命令的同时,“轰轰轰!”
伴随着连续不断地爆炸,陆军医院火光冲天而起。
开过来的汽车急急停下,司机下车,对着后面的车厢大声喊了几句,日军高级军官走出来,面色阴沉的看着远处的火光,迟疑片刻,下令道,“送往日侨疗养院。”
他是这次爆炸,唯一幸存的高级将领,因为肚子突然不舒服,他没去餐厅,而是去了另一边的厕所,躲过一劫。
但同来的官员全死了,新政府也死了五个,即便不是他的错,责任也压在了他身上。
现在只剩下周佛海和谢云起两人还奄奄一息,决不能看着两人就这么死了,否则就真没法交代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自己的权限,把人送去日侨疗养院。
沈书曼只能说,没有无缘无故的不舒服,一切都有迹可循。
但随着爆炸,证据也消失无踪了。
眼见汽车朝疗养院开去,沈书曼迅速开车离开,回到市中心谢公馆内。
此时她的眼睛已经肿起来了,虽然不影响视力,但看着就是可以不上班的病情。
刚回家,电话就响了,里面传来日本人的声音,“你好,是谢公馆吗?谢云起出事,在日侨疗养院做手术,两小时后,会有人过来接人去照顾他,请准备好所需用品,短时间内他和照顾人员都不能离开。”
“好的,我知道了,不知道我先生怎么样了,病得严不严重,是什么病?”沈书曼焦急道。
“你放心,没有生命危险,”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沈书曼立刻慌里慌张给丁默邨打电话请假,她哭得不能自抑,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云起出事......我不知道......我要去照顾他......请假,对,几天,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请假!”
她崩溃大哭,发疯道,“请假你听不懂吗?我管他几天......等他好了再说不行吗?”
丁默邨被她搞的没法子,“行行行,你去吧,我不问了,没事了就给我来个电话,我也挺担心谢司长安危的。”
“知道了,”沈书曼呜咽着挂断,上楼收拾行李。
但显然,她状态很不好,压根不知道该拿些什么,好在管家闻声赶过来,迅速准备好。
而沈书曼便坐在电话旁边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等接人的军车到来时,都快站不稳了。
管家提议让他去照顾,沈书曼这个状态,貌似也不适合照顾人。
可沈书曼哪里肯,毫不犹豫拿着行李上车,完全不管管家的建议。
在车上,她似乎哭过头,累了,双眼无神,浑身乏力。
来接人的军官,见她这样,也不好搭话。
就这样,汽车一路开到郊外,换乘船后,又开了两个小时,终于抵达一座孤岛。
原来日侨疗养院藏在这里啊!
一上岛,打眼一瞧,四面岗哨,不仅有重武器,守卫更是森严,几乎到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级别。
从外面攻进来,几乎不可能,果然,要完成斩首任务,就只有想办法混进来。
且检查也非常严格,她行李箱被搜查了六遍,搜身三遍,细致到头发散开,衣服被一点点摸索,好似一根针都不能带进来。
那么问题来了,里面到底藏了哪个大人物,让谢云起这般重视,不惜重伤也要混进来?
第306章 他必须死!
在又一次全方面检查后,沈书曼终于被允许去重症病房看谢云起。
手术已经结束,但他仍在昏迷中,脸上有多处伤口,右手臂打着石膏,左手也伤痕累累,还吊着输液瓶。
看到他奄奄一息的模样,沈书曼的眼泪唰地下来了,扔下行李,扑过去小心默默看着他,沙哑着声音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严重脑震荡,可能长时间昏迷加意识模糊,就是分不清时间地点,失去平衡能力,走路不稳、协调性下降。还有严重的综合症,比如头痛、头晕、失眠、注意力障碍等,需要好好调养。”
“他双手都受伤了,右臂骨折严重,腹部和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需要细心照顾,我列一个注意事项,病人家属要严格执行。”
“哦哦好,谢谢医生,”沈书曼反应过来,连忙接过他手里的单子,心里叹气。
看来失去大部分气运,把谢云起折腾的不轻,如此严重的病情,想来医院内即便出事,也怀疑不到他头上。
毕竟他现在不仅认知障碍,还行动障碍,手脚都不灵活,下床都做不到。
沈书曼按照单子上所说,小心翼翼,一丝不苟的照顾着谢云起,一直到深夜,他都没有醒来。
“锦鲤,给谢云起一点气运,让他清醒过来,顺便消除脑震荡后遗症,”沈书曼道。
黑锦鲤没好气道,“你当这是灵药啊,办不到!”
“我帮你吸取20个人气运。”
“说了办不到,好运气不代表能治病,”难道有好运就是万能的吗?
可沈书曼怎么会信它,黑锦鲤能帮她疗伤,改造身体,对谢云起自然也可以。
不答应无非是想拿捏她,争取最大的利益。
可沈书曼不受它威胁,冷冷道,“你想好了,要是再拿乔,就让你吸取我的气运,遭受严重反噬。”
“宿主!”黑锦鲤尖叫,“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几乎是有求必应!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也不能触及底线,谢云起就是我的底线,我要让他好起来!”沈书曼一字一顿道,“你需要气运能量,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但你一句‘办不到’伤的是我的心,是我们之间的情分!”
说着,她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锦鲤啊,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气运晋级,我也想要通过你的手,做点力所能及的好事。你我都心知肚明,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我呢?说实话,我什么都没得到,那些金银俗物,也不是你的。我身体素质变好,是气运一遍遍冲刷我身体带来的,并非你给的奖励。”
“我做了这么多,得到了什么?无非一点心里安慰,让我能自诩爱国,帮助了我党而沾沾自喜而已,并没有更多实际的东西。”
“但我依旧觉得满足,因为人一旦不用追求生存和物质需求了,要的不就是个精神需求的满足?生存压力,这是我自己选的,当时脑子抽了来到谍战小说世界,怪不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