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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李壮山:“怀瑾也来了, 说是接杨哥儿。”
    常秀娘听到这话才猛的抬头,见萧怀瑾在后面跟着。
    “丈母, 我来接杨哥儿。”
    常秀娘立马从厨房里出来,双手拽着身上的襜衣擦擦,语气热络,“杨哥儿在我们房里,快去吧,等你一下午了。”
    李杨树原本的房间已经用作杂货间了,此次回来也是在爹娘房里待着。
    在房间里听见了外面动静的李杨树立马躺倒装睡, 好歹是要给萧怀瑾个台阶下,不然娘家里也没他的房间了,到时还得自己回家,那就太下脸面了。
    此时房里的萧星初正睡着,宝儿在床上趴着自己拿着个花绳玩。
    萧怀瑾进门就发现只有宝儿一人醒着。
    李杨树躺在萧星初旁边。
    萧怀瑾虚虚趴在李杨树上面,“杨哥儿,醒醒。”
    李杨树这才装作迷瞪的样子,见是他又立马怒视 ,一套连招下来自以为装的天衣无缝。
    萧怀瑾想笑,又怕惹的他又生气,忍的肚子都酸了,“我错了,画册都被你烧了,我以后不会干混账事了。”
    李杨树轻哼一声,不接话。
    “你看大黄也想你了。”萧怀瑾稍稍起开一些,指了指炕下面蹲坐哼唧的大黄。
    一下午都没见自己主人了,突然看到李杨树,大黄激动的双腿扒炕壁站立着吠叫。
    萧怀瑾把头埋在他怀里,左右蹭着耍赖,“哥哥,你就再饶我一次嘛,我还小,你得容许我犯糊涂啊。”
    李杨树胸前还有些许不适,被他这般一蹭,头皮都发麻了,慌乱得推开他:“行了行了,你若是再做那混账事瞧我怎么打你。”
    萧怀瑾捉着他一只手轻轻‘啪’地打在自己脸上。
    李杨树被他无赖的撑不住笑了。
    萧怀瑾也跟着笑,在他捉的那只手上轻吻。
    李杨树又觉得给他好脸太快了,收起笑,抽出手。
    “把星初抱上回家。”说完他先起身把宝儿抱下床。
    得了令的萧怀瑾赶忙抱起睡的香甜的萧星初,小孩的美梦被人搅扰,眉头微皱,张嘴就嚎,气性不小。
    偏生当爹的是个促狭人。
    萧怀瑾双手轻捏萧星初的小嘴,于是小孩的‘啊—啊—啊’声就变成了‘呜—啊—呜—啊’
    发现嚎叫的不爽利,小孩也就安静地窝在自己爹怀里继续睡。
    “娘,我们回去了。”李杨树站在厨房外对常秀娘道。
    苏昭汉立马从厨房出来。
    常秀娘忙道:“在这用过饭再回去也不迟。”
    萧怀瑾一笑,“丈母不必了,我在家做好了。 ”
    常秀娘:“那就好,你们回去好生过日子,有什么的说开就好了,两口子在一起哪里不拌嘴的,过去了就行。”
    李杨树:“知道了娘,放心吧,我们回去了。”
    这边话音还未落,那边李梅树挎着穆秋蝉的胳膊亲亲热热进门了,两人都背着满满一背篓的野菜。
    “杨哥哥,你这是回家呀。”李梅树见到萧怀瑾抱着娃,他杨哥哥提着装小孩的篮子,就知晓两人大概是和好了。
    李杨树:“嗯,我走了,你们赶紧吃饭吧。”
    几人走之后,穆秋蝉还心有余悸:“可算是回家了,小外甥人小气性不小,饿了嚎冷了嚎睡不好嚎,下午待了半日脑瓜子都嗡嗡的。”那小孩还不是哭,就是干打雷,还会看人眼色,眼珠子骨碌碌的。
    李梅树也笑道:“谁说不是呢,也不知晓随了谁,杨哥哥性子那般好。”
    常秀娘心里暗想:还能随了谁,定是随了他爹,大炮仗得了个小炮仗,这就是什么蔓蔓结什么瓜,再说了杨哥儿那性子也算不得多好,以后那孩子还指不定是个什么混世魔王。
    “行了,赶紧放下背篓吃饭。”常秀娘催促道,今日有苏昭汉的帮忙,她多蒸了好一些发糕和野菜馍馍。
    初春的晚风轻柔又裹挟着凉意,赤霞铺满远山的山头,红光洒遍茅屋顶。
    萧怀瑾抱着孩子,李杨树提着挎篮跟上。
    苏昭汉一手提着竹篮一手拉着宝儿在后面走着。
    几人回去后,苏昭汉就把灶上热的饭菜给他两端堂屋,他自己拿着多出来的那份带着宝儿去自己房间。
    宝儿跟在他身边这些时日,跟着李杨树他们吃的比较好,脸上已经肉嘟嘟了,随了他爹的小塌鼻都被挤小了。
    堂屋。
    萧怀瑾:“过两日得你自己在家了。”
    “你要做什么。”李杨树不解。
    “我去趟府城,路途远,光是单趟就需要三四天,再加上我需要再府城停留几日,一来一回估摸着也十来日了。”
    李杨树忘了这事,路引已经办好,可以出远门了,“是你之前说的事?”他好奇。
    萧怀瑾:“恩,闵州钟家的车船最为闻名,但漕船和画舫也不差,钟家管事给我送的书信写了漕船还有画舫的具体尺度和载重那些,我这次去府城先去转运司,然后再跑趟那些青楼,咱们府城的烟花地不少,画舫的需要的也多,去碰碰运气。”
    手上的筷子顿了下,又道:“再过半个月吴夫郎与咱们说定的时日到了,不如咱们与他签成长工契约算了,先签上三年,这样我不在家,也有个人陪你。”
    李杨树有点犹豫,三年太久了,但目前来看,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还真有点支应不住,虽说家里牲畜少了,可现下地里活也得照应着,如今正是杂草疯长时,还是要多去地里看看。
    “现下一年给吴夫郎的是三两二钱,若是三年就是九两多了。”李杨树放下筷子,还是有些舍不得。
    萧怀瑾:“是不少,但咱们现在十二亩地,一季进项扣除赋税和短工花销,至少稳稳的有六两了,这还是往少的算,我昨日卖花还赚了四两多,是以吴夫郎这点花销还是供得起的。”
    李杨树这才答应,“那我等会找吴夫郎说说,看他有没有意愿,若是他行,那咱们就找里正做保人,到时你还要去一趟里正那。”
    “当然行的。”苏昭汉听到李杨树这般给他说,当下就激动不已。
    别说三年,就算三十年都行。
    李杨树笑道:“那好,明日怀瑾走之前去一趟里正那做个保,咱们把契签成三年的。”
    苏昭汉心跳的砰砰的,本以为赚个六钱就顶天了,没想到还能再干这般久,那可是一年三两多啊。
    随即又想到自己每月还要给他阿公一百一十文,眼神闪了闪,垂眸看着床上睡的香甜的宝儿。
    天际泛白,萧怀瑾牵出毛驴套上板车,板车后装了些干草黑豆,都是驴的口粮,还有一把大弓和装着羽箭的箭囊。
    虽说现在是草长莺飞的四月天,到处都是野草,但长途出行还是喂些豆类给补补。
    苏昭汉从里正家签了长契回来,先喂了鸡羊,又烧了一大锅水,用粗竹筒装了四大筒,还有一根粗长竹筒装的凉水,这是以防路上找不到水源给驴备的。
    李杨树接过苏昭汉装好的水,“路上注意多喝水,晚上不要走小路,顺着官道走。”把竹筒放到装满干草的板车上。
    萧怀瑾就听着他絮絮叨叨。
    还让苏昭汉装了一大包袱的干粮,以及一包盐。
    萧怀瑾去过府城,都是说走就走,跑着去的,哪有被人这般絮叨过,一时间也有些舍不得自己夫郎了。
    牵着驴车出门,萧怀瑾:“我都不想出门了。”
    李杨树立马道:“其实去不去都行,咱们如今地多不愁没粮。”
    萧怀瑾拉着他的手:“那怎么行,以后还要让萧星初开蒙,到处都要使银钱的,趁着他还小,我就多出去跑跑。”
    李杨树没出过远门,但听说出远门极有可能被打劫,“出门在外多注意周遭安危。”
    萧怀瑾抬起袖口,“这里还有削铁如泥的匕首,我还会点拳脚功夫,放心吧。”
    李杨树凑上前同他吻别。
    萧怀瑾轻啜一下,随即揉着他的头发,柔声道,“回去吧,十来天我会平安回来的。”
    大黄似是也知晓主人要出远门了,对着萧怀瑾狂吠。
    狸花猫甩着尾巴悠悠地走远了,一眨眼钻进林间不见了踪影,对这一场小小的分别丝毫不感兴趣。
    “好狗,等爷回来给你吃大棒骨。”
    萧怀瑾走了,这是李杨树第一次与他分开这般久,虽说只有十来天,但他自从成亲后还没一个人睡过。
    李杨树叹口气,“大黄,回家。”
    哪知大黄冲他‘汪’了一声撵着萧怀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