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醒一点啊喂!”
……陈斯年不得不面对现实:“你还过去做什么?难道你忘了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
苏路:“不是、之前都是一场误会。”
陈斯年:“误会?”
“嗯嗯,雪绒之前是被鬼迷心窍了,你听我跟你解释,算是使用ao的副作用吧……”
陈斯年不予置否:“他说你就信?”
看他照旧不太相信的样子,苏路也是无奈:“是真的,我相信他,何况还有阿音,他如果说谎的话阿音一定会提醒我的。”
【……】男音不敢出声。
见陈斯年仍然没有放他过去的打算,苏路放软了声音:“雪绒也不是什么坏人,你想想,他啥时候真正伤害过我们?”
“就这么放着他不管,未免也太绝情了。”
陈斯年像是被他说动了:“你确定要管他?”
苏路确定地点点头。
陈斯年松开手,总算肯放他过去查看鹿雪绒的情况了。
鹿雪绒被捆成粽子倒在巷子口,浑身脏兮兮的,看上去惨不忍睹。
他应该是担心苏路会真的抛下他不管,苏路过去时,看到他正一脸的忧心忡忡。苏路过来后,鹿雪绒脸上的忧虑一扫而空:“苏路!”
“雪绒!”
“苏路!”
“雪绒!”
……陈斯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苏路小跑到鹿雪绒身边:“你怎么来了?”
鹿雪绒:“我、我不放心你,就问了星野哥你的情况,然后找了过来。”
苏路讶异道:“你一路找过来的?”
鹿雪绒:“嗯嗯。”
“那你也是挺厉害的……话说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苏路一面问一面给他松绑。
……解不开。
绳子打成了死结——这是有多不想鹿雪绒逃脱呀!苏路边感叹边翻出一把剪刀,剪剪剪。
鹿雪绒磨了磨后槽牙,面对跟在苏路身后走来的陈斯年,狠狠抬了抬下巴:“你问他!”
“咦?难不成是陈斯年把你捆成这样的?”
鹿雪绒:“呵呵,不然还有谁?”
——在发现跟踪他们的人是鹿雪绒后,陈斯年只思考了两秒,就果断决定采用雷霆手段。
“你知道他有多过分吗?”鹿雪绒向苏路控诉,“他居然把我塞进了垃圾桶!!!”
此时一块口香糖还黏在鹿雪绒的秀发上。
苏路:“……噗。”
鹿雪绒:“你刚才是不是笑了?我问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苏路:“没有没有,我想起了高兴的事。”
鹿雪绒眼神幽怨,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丝毫不虚。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
苏路:“好啦好啦,斯年只是之前对你有些误会,我都跟他解释清楚啦,他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你就放心好啦。”
鹿雪绒:“呵呵,真的吗?我不信。”
“真的啦,是真的啦。”苏路一边持续发动安抚技能,一边抬起了头:“陈斯年?你也过来向雪绒道个歉吧。”
陈斯年:“我不。”
“苏路你看看他!你看看他!!”鹿雪绒都快被气死了,苏路只好继续哄他。
鹿雪绒暂时被他哄住。
他又看向另一个摆臭脸的人。
……陈斯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谁让他鬼鬼祟祟的。”
这勉强算是一句解释吧?
苏路:“哎呀,你就道个歉嘛,毕竟你可是把人家塞进了垃圾……噗,垃圾桶。”
陈斯年:“我凭什么跟他道歉?他之前那样对你,跟你道歉了吗?”
苏路:“他早就和我道过歉了呀。”
陈斯年露出惊讶的神色。
“没关系。”鹿雪绒突然楚楚可怜道,“之前……确实是我不对,斯年哥的做法,我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也不能全怪他。”
“斯年哥,我们和好吧?”
鹿雪绒先一步放下了姿态。
陈斯年露出见了鬼的表情:“谁是你哥?”
苏路:“那个,雪绒,斯年的年纪比我们都要小。”
“斯年。”鹿雪绒非常丝滑,“我们和好吧?”
陈斯年不予置否,显然不相信他会就这样改过自新。
苏路自作主张拉过两人的手:“朋友之间没有隔夜仇!咱们仨继续像从前一样好好相处吧!”
《咱们仨》
陈斯年和鹿雪绒脸上同时闪过满满的嫌弃,碍于苏路的面子什么都没说。
鹿雪绒身上还有绳子没割完,苏路嘿咻嘿咻割了半天,绳子只受了点皮外伤。
陈斯年扔给他一把匕首:“用这个。”
苏路:“你这什么绳子这么结实?捆仙绳吗?”
“是捆妖绳。”陈斯年意有所指。
鹿雪绒故意恶心他:“你是说我长得像妖精一样好看吗?谢谢你的夸奖哦。”
陈斯年:“……”
苏路又嘿咻嘿咻割了一小会儿,不得不说大佬的匕首就是好用,这回很快就割断了。
鹿雪绒重获自由,在苏路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雪绒?”
鹿雪绒朝苏路一笑:“还好,我没事。”
他能有什么事?陈斯年在一旁想:他又没下死手。捂住鼻子退远了一点。
……鹿雪绒的微笑裂开了:“苏路,你离我远一些,我、我身上现在很不好闻。”说着恶狠狠瞪了陈斯年一眼。
苏路:“没关系,我不介意……呃,要不你还是去洗个澡吧?”
鹿雪绒的眼刀再度刮向了陈斯年。
苏路:“这附近应该有旅馆吧?可以开个钟点房洗澡。”
陈斯年转过身:“跟我来。”
两人跟随陈斯年来到一家破旧小旅馆,陈斯年径直路过前台,带两人上了楼梯。
来到房间门口,陈斯年掏出钥匙开门。
苏路算是看出来了:“你住在这里啊?”
陈斯年:“嗯,不常住,经常换。”
鹿雪绒小声:“真破。”
陈斯年听到了:“不想住可以出去。”
“……怎么会呢。”鹿雪绒故作柔弱道,“谢谢你收留我们哦,斯年……弟弟。”
陈斯年开门的动作一顿,手背上爆起了青筋。
苏路:“哎呀这门咋那么难开?要不然你歇会儿让我来……”
陈斯年拔出钥匙,一脚踢开了大门,仿佛是踢在鹿雪绒身上。
粗暴,但是简单。
走进房间,鹿雪绒先去浴室里洗澡,苏路和陈斯年留在外面。
陈斯年改用眼神和他交流:【你真要带上那小子?】
苏路低声回应:“不可以吗?他一路找过来,感觉也是吃了挺多苦的样子。”
陈斯年:【吃苦?呵呵,你想多了。】
苏路一想也是,鹿雪绒有ao,吃过最大的苦估计就是被陈斯年塞进垃圾桶()
“哎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我也不能什么都让你来扛啊!三个人找小月,总比两个人要轻松吧?”
……男音想骂人,又由于某些原因忍住。
陈斯年:【我扛得住。】
苏路捏捏他的肩——是挺结实的。
“我知道你很强,但雪绒的情况有些特殊。”苏路顿了顿,“雪绒的身体里住着一枚定.时.炸.弹,与其放任他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还不如让他跟我们待着,这样我们也能及时阻止他。”
陈斯年:【……你确定能成功阻止他?你就不担心自己也被炸?】
苏路:“不会的,他不会伤害我的。”
陈斯年:【……】
陈斯年露出那种眼神:【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
苏路险些跳起来:“这怎么可能?!!”
陈斯年:【你最好是。】
“不是、你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对他这莫名的信任从何而来……】陈斯年突然想起来了,鹿雪绒的传统艺能。
【你,难道又中ao了?】
苏路:“我吗?应该没有吧……”
也有可能是之前中的现在出现了后遗症。陈斯年扶额。
苏路心大地拍拍他的肩:“没事啦,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吗?”
陈斯年酷酷地表示:【随便你了,但如果你又被那小子抓走,我可不会再浪费时间救你。】
苏路小声bb:“你每回都这样说。”
陈斯年:【……】
可恶啊!他好像被哈士奇拿捏了:)
鹿雪绒刚好在这时洗完澡,他走出浴室,看上去非常高兴,亲亲热热地粘在苏路身边。
陈斯年觉得辣眼睛,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他打算再开一间房,眼不见心不烦。
来到前台,陈斯年曲起指节敲了敲桌面。前台摘下耳机,陈斯年对她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