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远笑了起来:“我还是喊三哥吧,如何?”
老三脸色稍缓,目光在钟远脸上转了一圈后,立马追问道:“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钟远轻声一笑:“不瞒三哥,那陈玉其实不是我朋友的女儿,而是我接的一个委托。这样的委托,我还有好几个。不过,钱嘛,这个给的最多,其他的那些就没这么多了。要是三哥看得上,那我们就继续谈,要是看不上,那我们也就没必要再往下谈了!”
老三听后,沉吟不语。
这“普先生”的话里,其实还透露了一个消息。陈玉的地址,他似乎是不要了。也就是说,剩下那二十万,没有了!
不过,类似的委托,对方手里似乎有不少。即便价钱比不上这个陈玉的委托,可数量上来了,也是很客观的一笔钱。最关键是,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是无本的买卖,不过就是拍个视频的事,就能轻轻松松到手一笔不小的钱,还没什么大风险,如此好的买卖,这年头可不好找!
老三心动不已。
可眼前这个“普先生”让人摸不清楚深浅,他虽不如park那么忌惮,却也一直提防着。如今钟远甩下这样一张大饼,是吃还是不吃,他一时间竟也有些难以抉择。
就在他犹豫之时,忽然有人从后面匆匆而来,走到他身旁,低语了两句。
老三一听,眉头顿皱,还没等他说什么,后面就又来了人。
park也就是p哥一马当先,步子迈得又大又急,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看着就不像是好惹的!
钟远瞧见他过来,眼里闪过些许笑意。
情种来了!
p哥一过来,就直奔钟远。
“王八蛋!”
随着一声怒喝响起,p哥整个人突然蹿起,而后从上往下,一拳直奔钟远脑袋。
钟远眼中冷光一闪,脚下迅速后撤,紧跟着却是扭身一个鞭腿甩出。p哥躲闪不及,只能抬手硬抗,巨大的力道,撞得他一连后撤了好几步。可人还未站稳,钟远却已一个箭步到了跟前,眼前拳风袭过,右侧脸颊猛地剧痛,整个人顿往左侧偏去。
好在这时,有人大喝:“住手!”
与此同时,那老三旁边站着的一个手下,已经掏出了手枪,对准了钟远。
钟远连忙举手,同时脚下后撤,拉开了与那p哥的距离。
p哥得了喘息之机,却并不打算就此收手,还要再上之时,有两人得了老三授意,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将他往后拉了开去。
“你闹什么!”老三瞪着他,怒斥道。
p哥并不理会他,只是盯着钟远,喝道:“姓普的,你竟然敢出尔反尔!老子今天不杀了你,不是男人!”
不过,这p哥喊归这么喊,可并没有掏枪。可见,这话,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钟远耸了耸肩,道:“这可不是我出尔反尔,而是你们。这一点,我想我们彼此之间,应该都心知肚明。我不戳穿,就是我的诚意,但这娜美嘛……就不好意思了,毕竟,这也是人家小姑娘自己的选择。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强迫过人家小姑娘!”
p哥脸上一阵青白不定。而他后面站着的老三,此时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钟远刚才虽然没把话摊得明明白白,可大家都不笨,这背后之意是什么,自然也是清清楚楚。
他知道陈玉是假的!
而他不戳穿,就是他给出的诚意。
老三眯眼瞧着钟远,后者神情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包括此时p哥的盛怒。
想到这,他转头问p哥:“你到底发的哪门子邪火?”
p哥没有回答,但有人走到老三旁边,替p哥回答了。
“先前阿泰他们去拿钱的时候,在那个姓普的酒店房间里,看到了几个用过的避孕套。这事刚阿泰他们聊的时候,被p哥听到了……”
老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p哥一眼,而后吩咐其他人先把p哥带下去。
眼前这个姓普的可是能送钱的财神爷,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如果他们之间的生意能做长久,别说一个女人,再送他几个都无妨!
p哥发泄了一通后,倒是没再闹腾,很快就被人劝着离开了。
他走后,老三便笑呵呵地说道:“普先生别往心里去,p哥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好,太把女人当回事。不过你放心,这事回头我会劝他,绝对不会让他因为这事给你再添什么麻烦!”说着,话锋又一转道:“那要不普先生跟我到后面坐下来聊?”
钟远摇头轻笑:“我们还是在这聊吧,不然万一到时候一个没聊投机,三哥的人又掏枪,可就不妙了!”
老三脸上那点笑意僵了一下:“刚才只是事出突然,不过,普先生想在这聊也行。”说着,话音一顿,目光在钟远脸上转了一圈,见他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便只好又继续往下说:“刚普先生提到,你手里有不少委托。不知普先生这做的具体是什么生意?”
“打听消息的生意。”钟远回答:“这两年不少人在南泰失踪,有些是过来旅游的时候失踪的,有些是在其他地方失踪,但最终定位是在南泰的。我呢,在华国那边有些关系,有些家属找不到人,走投无路,就求到了我这,让我帮他们打听打听自家孩子的下落。我闲着也无事,就接了。这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三哥,你说是不是?”
老三笑着点头:“那是自然!这送上门的钱要是不赚,那是要天打雷劈的!”
钟远笑眯眯的。
老三见他又不接话了,便只好又主动问道:“那普先生手中的委托,目前有多少个?”
钟远答道:“也不多,七八个吧!”
老三微微皱了下眉。
七八个确实不多,但如果每单有个二十万美金,那就是一百多万美金,这可是一大笔钱了。
只是,钟远先前就已说过,其他的没有这么多钱。
“每个委托大概多少钱?”老三想了想后,追问:“我想普先生应该也清楚,找这些人的下落,并不是个轻松简单的事!而且,各方面关系也得打点,这钱要是太少,这生意是没法做的!”
钟远回答:“每单不少于一万美金,而且,我只要一个视频。”
老三眉头顿时皱紧,这一万和二十万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而且,这姓普的虽然说只要一个视频,可先前他已经把话说得挺明白了,他们弄那个假陈玉的视频,他不计较,但显然,这之后的视频不能是假的!
虽说,找人对他们来说不难,可打听消息,总要给人好处,还要拍视频,这七七八八地花下去,一万美金能拿到手的估计也有只有五成。
这样的单子要是能多一些,倒也不是不能做,可如果只有七八个的话……
老三迟疑了起来,“这钱太少了!”
钟远笑笑:“三哥不要只盯着这一万看!这些委托人里,有些他们的孩子失踪时间已长,其实已经不抱希望,可如果他们能看到他们自己的孩子还活着,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想尽办法想把自己的孩子救出来?”
老三一愣。
“如果到时候三哥你这边要是还能把人给弄出来,那这价码还不是随你们开?”钟远微微笑道。
老三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
“还有,这七八单里,只要有一两个人能弄出来,这以后的生意,还需要愁吗?”钟远循循善诱,老三看他的眼神则是越来越亮。
不过,若只是打听个消息,拍个视频,这事他自己就能做主办了。但要把人弄出来,放回去,这事可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他想了想后的,道:“普先生,这样,这事我一个人也决定不了。今天你先回去,我跟人商量商量,然后再通知你,如何?”
“没有问题,不过时间不等人,希望三哥别拖太久!”钟远道。
“好!”
第二百一十八章 小白兔
钟远被送走后,老三在原地站着点了根烟。
“p哥呢?”他问旁边的年轻人。
“已经走了一会了!”
老三眯着眼抽了两口烟:“跟erik他们几个打个招呼,让他们多看着点p哥,别让他做出什么蠢事来!这个姓普的,说不定是条大鱼,暂时动不得!”
“好,那我这就联系erik。”年轻人说完这话,就走开去打电话了。
老三笑了一下,虽说一单一万美金这价格实在没什么诱惑力,可就像那姓普的说的,总有人会愿意倾家荡产地来救自己的孩子,只要能碰上一个,也够让他们捞上一笔了。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生意。
最主要是,这生意对他们来说,得天独厚。
老三越想越觉得这生意可以做,而至于这姓普的到底是什么人,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有这个路子的,凡此种种,此时都已经不重要了。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翻出某个手机号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接通,嘈杂的声响从手机里传了出来,隐约夹杂着有人嘶喊的声音:“你等一会!”
老三静静等着。
过了大约二三十秒,手机里忽然就静了下来,而后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老三,什么事啊?”
“还在老乍那?”老三问。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老三默了默后,又问:“彭哥这两天心情怎么样?”
“还行。”电话那头接了一句后,又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是有点事,不过不是什么坏事。行了,你唱你的歌去吧,我给彭哥打电话!”老三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而后翻出彭哥的电话打了过去。
光线昏暗的包厢里,跑调的歌声震耳欲聋。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正搂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站在包厢中央的小舞台上边唱边扭着。
后面的沙发上,坐着一排人。
有男有女。
正中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四十来岁的模样。左右各坐着一个年轻女子,一个倚在他的怀里,另一个倒是正襟危坐,显得有些拘谨。
忽然,前面茶几上搁着的几个手机中的一个屏幕亮了起来。
那正经坐着的年轻女子瞧见后,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中年男人,见他似乎没有发现,犹豫了一下后,便微微倾身,凑近中年男人身旁,拔高了声音喊道:“彭哥,你有电话!”
彭哥闻声转头看她,目光在她那张明显透着紧张的脸上顿了一下后,微微笑道:“怎么还紧张呢?就这么怕我?”
年轻女子一愣,旋即慌忙摇头。
彭哥见状,松了另一边搂着人的手,而后探身从前面茶几上拿了两杯酒过来,同时瞄了一眼那手机屏幕。
他丝毫没有要接的意思。
一杯酒被他送到了那年轻女子跟前:“来,哥哥敬你一杯。喝上一杯,你就不紧张了!”
年轻女子稍一犹豫后,还是咬牙伸出了手。
酒杯接过,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直达心底。
“来!cheers!”彭哥话音落下,两个酒杯就轻轻碰到了一起。嘈杂的声响中,那清脆的碰杯声,明明不大,却清晰无比地落进了年轻女子的耳朵里。
她低头看着杯中晃荡的琥珀色酒液,迟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