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们两人是温情的。
他不理解他为何眼带水光,看他这副样子,他猜测娄韵说了什么话刺痛了他, 所以反手搂着他,森冷的目光看向那边正愣着的娄韵。
娄韵则是还没转换过来。
她是一个传统的女人,说实话, 虽然知道他侄儿和奚京祁关系不正常, 但他们家宴那天还是比较收敛的,所以现在, 她看到她的侄子和这个可恶的、欺骗他们一家的奚京祁抱在一起。
她先是感觉陌生荒唐。
再然后她想到,奚京祁单手搂抱他的姿态, 可以窥见出他是和娄晗这段关系的上位者, 这个矜贵强大的男人, 穿着大衣, 发丝散在两颊,显得很迷人,英俊的同时让人觉得他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他风淡风轻的姿态也衬托着娄晗的“脆弱”。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娄晗是多么般配的爱人。
只有她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恶毒!
娄晗现在再怎么说也执迷不悟的样子, 让她不适。
因为娄晗再怎么也是他们娄家的人, 现在看到娄晗的行为,真的是失语了。娄晗,我的傻侄儿,他是在骗你啊。
而奚京祁恐怕很享受娄晗对他如此痴迷!
此时奚京祁侧头用目光扫视她,让娄韵浑身一冷,然后她强力压了起来。
她面上冷笑,“你想要干什么, 说出来吧,不用装了。”
娄晗在奚京祁怀抱里一动。
奚京祁就伸手拭过他的眼角,完全旁若无人,让左岗眼皮一跳。
老大这个假“表少爷”当着人家真亲戚的面,抱着人家侄儿,怎么看怎么怪。
他们刚来就看见娄晗和这个女人站在一起。
再然后就是娄晗跑过来抱住他老大。
最后就是这个女人在质问。
真是一出大戏。
左岗看到他上次见到的晗少爷这次会趴在他老大的怀中嘤嘤嘤的,似乎无比依赖的样子。
左岗望着娄晗心情复杂,表情凌乱。
这晗少爷也是个戏精。
如果他不是知道娄晗听了那个娄易骅的话来背叛他老大,还真信了他的深情!
如果他还没记错的话,娄晗刚离开庄园吧,而且好像是自己要离开的?
怎么跟不知道跟他哪个亲戚一聊天,就委屈成这样。
现在这年头的好看男孩子这么会骗人吗?
这种肤浅白莲的把戏左岗一个老大粗是不信的,但是貌似他老大好像很信。
正抱着哄呢。
左岗穿着简便得体的衣服,实际他的肌肉撑爆了t恤,如果仔细观察他的走姿,看出他获得过高强度的军事管理。
他的腰间衣服内侧别了一把枪,他粗犷的下巴扬了扬,看着面前的娄韵,主动说:“老大,这位就是请您过来的娄家人吧,您也是,请我家老大过来,怎么不客气一点,一见面就嚷嚷。”
这么一个一口一个“老大”的人,对着自己失礼,娄韵的脸色完全变了。
她毕竟从小也是天之骄女,少有人可以这样对她,还是一个她自认看不上的人。
但是在片刻之后,她又立马压了回来,不得不说这位的确是厉害人,虽然娄晗能糊弄她,但余光看见他在片刻之后,就又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她忽视掉左岗,对奚京祁冷了面色,咬牙切齿道:“事到如今我也不装了,你和我们家的私仇我已经知道了!”
“你个王八蛋。”
她一人站在他们面前。
“我就问你一句,我们娄家最近遇到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奚京祁听到她这话淡然地安抚着娄晗。好像他来前还渴望听到她能说什么有用的话,竟没有想到仅仅是质问,那种气定神闲全方位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娄韵这个老狐狸也有点气着了。
娄韵冲娄晗厉声喊了一声,情真意切,似乎是一位母亲在喊他们儿子,“娄晗,你还不明白吗,他弄断了你舅舅的手,引导我们娄家的股票动荡,不久我们娄家破产你就开心了吗?”
“而这种情况,就算你爱他有用吗?他是不是对你说过甜言蜜语,可是你也不想想,他才见过你多长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他真的爱你吗?!等你没了用,我们都是一样的。”
他根本就是在玩弄他们娄家,享受猎食前的装模作样罢了。
实际上,他可以直接他我们动作,可是一直装作是表少爷,在戏弄他们。
还戏弄娄晗,让她的这个傻侄子喜欢上了他。
他一定是享受这一切,乐于看他们家被他玩得团团转,甚至连男丁也爱上了他。
这么激烈的话,久久回振。
娄晗心里突兀的定了一下,不是因为被娄韵的话影响了,毕竟他心疼的只是小京。
但是他从娄韵的话中捕捉到了异常。
娄韵为什么明明看着他“顽固”地爱着小京之后,还这么执意劝说他,在他面前说这么多。
这些话真的是对他说的吗?还是只是想要奚京祁因为这些话……回应她?
娄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无底洞,无数纷繁的杂念从里面掉进去。
……就像左岗说的,小京来到这是被娄韵请过来的,她请他过来是想干什么?得知了真相,她就放弃了她想做的事情,直接质问吗?
不不不。
她还是在做她想要做的事情。
奚京祁终于因为她撕裂地想要娄晗回心转意,而回应了她的话。奚京祁仍然看着娄晗,他淡淡地道:“是的没错。这些都是我做的。我就是想要报复你们家。”
娄晗猛地抓住了奚京祁的手,看上去像是他接受不了奚京祁的话一样。
奚京祁却始终和他对视,那么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但是我对娄晗的感情是真的,我第一次见你就爱上你。”
娄晗僵住了。
娄晗心底那个无底洞越来越大……
娄韵看着他们,眼睛都一眨不眨,还等他们说完,就迫不及待鼓了鼓掌,竟然诡异地笑了出来。
“好啊好,你们倒是成有情人了。”
娄晗快速看向他。
看见娄韵从刚刚那种嘶声力竭中脱离出来。优雅地拢了拢头发,娇笑道:“侄儿,我还是叫你最后一声侄儿吧,我对付不了你,难道其他人还弄不了你?!”
她从她的裙摆一个隐秘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东西,
那东西让娄晗心无限下沉,因为那是一个黑乎乎的长条形,那竟然是一个录音机!
她果然想搞事情!娄晗想伸手去抢。
但他立马就看到娄韵嘴角在笑,可惜也就嘴角有笑意,“人来了。”
一个利落的男声在他们背后响起。
——“你们好,far警官。正常执法。”
很快,一个高大身穿特殊制服的男人就从他们背后的角落快速迈腿出来,走出来的同时,他手持证件。
同时后面跟着其他三四个人员,齐齐跑过来,他们明显不是一般人,极快速的就将奚京祁他们围住。
他像是已经在那里待了许久,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里,他身高挺拔一身笔挺的制服穿在身上更显得英武,头上戴着一顶整洁的帽子,整体形象非常威严,眉毛下是一张更严肃的脸。
丈夫是国会高官,自然认识一些大人物。
所以娄韵比其他人更容易打听到,奚京祁的真实身份。
之前,娄韵就有了猜测,像她们国家最高政治机构国会背后其实都有资本控制。而有一个势力在近几年发展非常的迅猛,并且背后的老板神龙不见尾,议论纷纷。
以奚京祁这个年纪,和他之前在她们家展现出来的种种手段,和那么多手下,她当时就怀疑这个人奚京祁就是那个势力背后的老板。
她把这个猜测告诉了娄易骅他们,他们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对于奚京祁是大人物的看法觉得十有八九。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没有对奚京祁产生防备,反而更加恭敬,原因非常明确。
因为国会的关系网比他们娄家更复杂,更互相敌对,且参与国会的人是非常讲究背景清白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对手抓出把柄。
他们娄家正有一部分原因因为家大业大,但却涉及非法产业,做法太低端才不够格参与国会走上台的,多年以来还被国会背后的势力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