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家,实在穷得可怜,村里所有未成年女孩子也是水深火热,乌烟瘴气的麻将和牌局围绕着家家户户,厨房,地里所有农活都是女性干,就连那个神婆也是自愿不收钱过来的,她坦白说:“她以前叫我姑,我也是看这个女子长大的,听说她做了冤死鬼,不给好处也要帮一帮,好让她回祖坟来生活。”
听完这番话,简迭达沉默半晌,最后单独进了土屋。
援/交女,丢了命,还得麻烦父老乡亲,村支书先交代几句,也就不想管这几个人的。
钟应淮把人性看得透透的。
以前他会掏钱给张梅做善事,现在连烟都不想给出去。
有钱他钟老板还不如给简小时和简二时买糖吃呢!
说起来,本来他们都不可以进来的,但发丝花白,能窥阴阳的神婆很快发现眼前的外地男仔有可能有那种体质。
简迭达不明说,只暗中又动用了一次王元帅咒护体。
他身在人道,唯一的游戏规则就是不能走明路使用违规技能。
因为这个限制,他不能说自己能见鬼。
他更不能说。
他根本就是最清楚李倩前男友的死因的穿越玩家一枚。
【“滴!剧情进展91%”】
【王某死因:红白撞煞。】
【红白撞煞,极阴极恶的阵法,能引生者入局,勾亡魂索命,轻则冤亲当场丧命,重则当事人满门暴毙,十户全绝。】
早在现代就听说过红白撞煞,简迭达想到福安小区和王某惨死地点的高度相似性,都觉得那个场景下的恶鬼怨气绝对不是一般仪式可以化解的。
神婆见状默默开工。
鬼与鬼的门道,的确是最不能放在嘴上说的,否则就不灵验了。
他们一起给五大家仙上好香,她和简迭达各干各的,唯独只有两个给其他人的交代,这个要求不仅包括了李家人,还有外来者们。
一,在场的人必须把所有道路让给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不要站在门口。
二,不要大声说话,如果觉得村里有人叫你,现在也不要乱回答,可能会冲撞有些东西。
钟应淮倒是不怕,据他说,他从小和姑父在村里游神,人家还说他头顶棺材,后有灵尾呢,
“灵尾?”孙大力嘴欠欠的,“额,老板,您确定不是灵位?”
钟应淮:“……”
他没好气,差点大吼起来。
好在简迭达嘘了一下他们。
钟应淮和孙大力只得收声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幕。
另一边只见小黑皮在弄法事。
神婆带上来一只带红绳,铃铛的鸡。
鸡被倒立过来。
神婆用染着凤仙花色的指甲划开鸡的眉心,念咒。
鸡着了魔,几滴血下来,它呆呆不动。
简迭达帮神婆用拉开双脚的土鸡施法。
几炷香下去。
鸡身上有了感应,它的叫声撕心裂肺。
而一转眼那边的血红色的冠子和瞪直的明黄色鸟类瞳孔跟李倩的死状出奇地像!
孙大力看得真正的,他躲到钟老板后边,他的后背发汗,心悸打抖的症状更强了,鬼的磁场与屋内的人气在互相影响。
若不是那些禁忌还在心里,正常人都得吓劈叉!
天啊,世上真有鬼!简小时说的没错,人不能做坏事,会有报应的,他这下算是全信了!
好在人家李倩恩怨分明是真的,她到底没跟孙大力多计较,附在鸡身上给简迭达,神婆传递了一点怨气了解的情绪,鸡就合上眼晕厥了。
简迭达说:“咱们可以走了,李倩的事应该算是了结了。”
孙大力虚弱问:“她这是自愿走了?”
钟应淮看看门口。
男人俊秀的脸浮现疑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除了神婆和简迭达,他也能感觉到门槛上现在有一双若有若无站在门上的脚。
那双脚没有穿鞋,是女人的,脚腕清晰可见,就是上半身和头给他的感应不强。
钟应淮看久了。
简迭达察觉到拍了一下他:“别看,节省点阳气。”
因为一般男人真的容易受惊肾虚。
钟应淮意识到自己的胆不能过于大,他捏着小媳妇的手马上不去看,有男德的男人就不该多嘴,他还是保住阳刚之气更重要。
就是这次也让钟应淮开眼界了,原来世道真是因果报应,赚黑心钱亏的德行,早晚现世报,做渣男也是,反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背叛自己的爱情的。
就这么一路无话,各怀心思,他们从村镇回了家。
回到南坪,香香意外地没有去旅游。
钟应淮问:“怎么了?”
香香告诉三个人,“我走不了,我现在气得牙痒痒!就在今天,老纪抓到小时说的那个女同伙了!你们猜这个人是谁!”
“你们,保管谁也想不到!”
因为任住在小区的谁都想不到,那个神秘的女同伙真的就像简迭达说的那样,有个脱不了皮的最好伪装。
如果不是老纪也是卧底警察,且在几年前已经深深扎于几层,他不会意识到二马君仔人口拐卖上屡屡得手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这个女犯人。
更重要的是简小时又一次提供了一个线索,他说李倩遇害,那个老太太说自己没听见,可实际上多数老年人都睡眠差,更何况一个收破烂的老太太才是最了解住户信息的。
而经过回流调查,果不其然此人正是化名马老太的马家当家,道上称她干妈,是跨境人口拐卖团伙的女首脑。
二马军自此不攻自破。
母亲落网,马氏兄弟也被捕。
他们交代,李倩是他们杀的,当时他们想把女孩卖出高价却在客人手里闹出人命,警察后来找了过来,却不知女孩子已经被断手断脚,砍头分尸,水泥里每一块都是她被绞碎冲入下水道的皮肉。
数日后,老纪审完第二批涉案人,他自己都不太信世上有这么可怕的连环案,可更触目惊心的是其中的细节。
据马老太说,她会利用迷路假装痴呆老人欺骗一些年轻女性,让对方带她回家,而最容易欺骗女性导致她们夜晚开门的声音,就是半夜门外的小孩哭和奶猫叫。
人最基本的情感,就有愤怒,愤怒像扳机,点燃了整个镇子的情绪。
到这一步,阮丽丽的死绝对也和这帮恶人脱不了干系。
这是所有人认定的事实了!
可简迭达没有发表意见。
巧的是就在这个关头,失踪十来天的姐姐出现在了南坪一处芦苇地。
当时她已经饿晕过去了,头上的眼睛和鼻孔被保鲜膜包着,只有嘴留着一个洞,身上没有衣服,双脚有一双拖鞋。
法医鉴定,姐姐没有遭受侵害。
可姐姐找是找到了,在精神方面也出现出了极大问题,她帮不了这次的案情进展。
“我叫佳怡,我叫佳怡,我是公主,你是个猪。”
她只会这么说。
简迭达得知后,他在福安小区死过人的那条路卜了卦,他要问问阮丽丽,李倩肯投胎了,杀你的人找到了吗。
卦说:
“人生善恶非命定。”
“为善作恶各自招。”
“有‘水’指引处,便是真凶浮现时。”
……
简迭达回了一次家,当他想切换场景,搜集物证,一睁眼,系统已经把他送到了现场。
关门声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以为没人了,谁知道那个脚步声回来了,朝这边走来。
被发现了!
简迭达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后背抵住柜子门,手已经做出了防御姿态。
但这次门都没被打开,只有一个脚走了进来。
心跳声到此没变过。
简迭达依然没有动。
因为最终的游戏投敌差的只是临门一脚,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案子也许就快有结果了。
此时的他,对门口的人到底是谁有了一个猜测,这个念头缺乏证据,但系统可以帮他一把抓出线索。
手机灯从下方照出那张恐怖的脸,毛骨悚然的阴气冲上了他的头顶,人原来真的比鬼更能吓死人。
简迭达:“妈,我的水桶不见了,我洗不来澡,是因为你把它用来装人头了,对吗。”
“……”
简迭达:“警察拿到了我爸多次嫖宿阮丽丽的发票。”
据马氏兄弟交代,阮丽丽有一个熟客,在死前,阮丽丽曾道出说对方有一次带她去家里,结果被看到了对方女儿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