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6章
    “不许说脏话。”
    可这祖宗心情好的时候撒娇卖乖手到擒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碰都不能碰的炸药桶,小眼神一横,周屿川心尖莫名跟着颤了下。
    理智都还没跟上嘴巴就已经开始了道歉,贴着方初的额头与他亲昵地蹭了下鼻尖,好声好气地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动手的。”
    脱口而出后周屿川又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像方家那样无底线地放纵这小混蛋,要不然他简直要上房揭瓦把天都给掀了。
    这闯祸精应该好好约束让他吃点教训才对。
    可这样的想法才出现,方初就软了几分神色,略微别扭地轻哼一声。
    “下次不许打了。”他义正言辞,“这是不对的。”
    周屿川使劲压着唇角,轻轻点了下头,什么原则什么约束通通忘到了天边,哄人的声音低到跟情人耳语似的,“是我错了,初初能原谅我吗?”
    “我没有对你生气。”
    很快就被哄好的小少爷张嘴说瞎话,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藏着满满当当的喜欢和濡慕,偏偏面上的小表情还要故作矜持,小声和周屿川说:“我不会对你生气的。”
    “你是我的妈妈,我会永远爱你。”
    周屿川鼓噪的心跳声猛地停滞半秒,嘴角上扬的弧度冷不丁地僵住,“……什么?”
    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方初喊他什么?
    妈妈?
    眉心蹙出点痕迹,周屿川还想说话,但下一秒就被方初催着去吃饭,路上又问了一遍,可这小混蛋尽会装傻,东扯西拉地跟他扯一些有的没的。
    没办法,周屿川只得叫秘书去把医生找来,一通检查最后也只得出方初很健康的言论,行为举止的异常大概只是被吓狠了,有了心理创伤,定期做干预就能痊愈。
    医生很专业负责,人也活络,说说笑笑就列了一通治疗计划,严谨科学挑不出任何错处,然而周屿川只是撩着眼皮冷冷淡淡地看了眼。
    “嗯,知道了,辛苦医生。”
    礼貌得体的应声叫徐慈十分惶恐,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还想尽善尽美地补充些就被秘书长恰到好处地打断,稀里糊涂地被请了出去。
    而他列出来的那张清单,像垃圾一样被佣人随意扔进了碎纸机。
    周屿川根本不想让方初痊愈。
    被客客气气送上车后,诚惶诚恐的徐慈转身眸色便晦暗下来,离了青山居很长一段距离,他才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手腕上的表,原本平平无奇的时钟界面瞬间被照片取代。
    拍得有些模糊,但光影正好,皮肤白皙的小少爷眸含春水,小表情却又骄又傲,带着点不耐烦,乖乖被人抱在怀里任由对方挨在自己耳边轻声细语地哄,氛围亲昵暧昧,只一眼就叫人面红耳赤不敢多看。
    徐慈喉结攒动了下,略微急促地挪开目光后将照片发过去。
    半个小时后,果不其然接到了电话。
    对面那人气息粗重到极点,像是才歇斯底里地砸了一通,因为极端的克制,声线都在微微发抖。
    “他为什么会在青山居?”
    徐慈思绪紧绷成细弦,“小少爷认知似乎出了点问题。”
    对面又碎了一地的瓷器,闷重的喘息像是一个濒临崩溃的疯子,喉咙里似是含了血,一声又一声地喘着,听得徐慈脊骨下意识发冷打颤。
    “……周厌呢?”
    “被注射了过量的麻醉剂,现在躺在中心医院里还没醒。”
    在原本的计划里,死掉的不应该只有周既明,花心思演这场戏,最终目的是让周厌顶了绑架方初的这顶帽子,吸引外界注意力好让他们偷梁换柱。
    可谁知道最后周屿川来掺了这一脚,把明里暗里的势力全都搅成了一滩浑水。
    早已忍耐到崩溃边缘的疯子神经质地蜷缩在角落,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古怪的胡乱转动,瑟瑟发抖地咬烂了自己的手腕,平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两个字。
    “……杀了。”
    ——
    方初冷不丁地打了个颤,周屿川低头,肚子压在他腿上的坏猫正拧眉在思考着些什么。
    站没站相,坐也没个正形,周屿川都有些怀疑方初到底有没有骨头。
    他满心疑惑的去捏了捏他的后腰,很细,似乎肉都长到了腰下,视线刻意掠过那点过于圆润的弧度,他伸手把人翻过来。
    “吃完饭不要这样躺着。”
    “可是我很撑啊。”
    方初语调有些散漫,吃饱喝足后开始打盹,但是晚饭又吃得有些多,肚子不太舒服。
    靠坐在周屿川怀里后,他理所当然地抓着人家的手放到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上,仰头看人,“揉一揉。”
    “很难受吗?”
    周屿川眉心蹙出点痕迹,贴紧他伸手隔着薄薄的衣服揉了揉,那里没什么肌肉,软绵绵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今天吃得的确有些多。
    摸着那圆滚滚的肚子,周屿川在心底记了下方初的食量,叫人去拿了一些助消化的药,电话才挂他指尖就被方初攥住,自然而然地带着探进衣服底下。
    “你不要隔着衣服揉,会磨到我。”
    这话带着几分控诉意味,周屿川却像是被手心突如其来的热意给烫坏了脑子一样,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了方初的话。
    指尖泛开古怪的麻意,他呼吸颤了颤,从身后越发不动声色地贴紧方初,与他脸颊贴着脸颊,垂着眼,喘着气,笑道:“怎么那么娇气?”
    这番指责像是踩了方初的尾巴,他脾气很坏地轻“啧”一声,撩着眼皮瞪人,“人之常情怎么能说娇气呢?”
    “哪里人之常情?”
    周屿川鼻尖抵在小少爷脸颊处,亲昵又怜爱的蹭了蹭,勾着唇角说他:“明明是你被养得过于皮白肉嫩,知道这像什么吗?”
    “什么?”
    “哼哧哼哧只会调皮捣蛋的小香猪。”
    方初大叫:“这是污蔑!”
    肩膀都笑得微微发抖的周屿川不理他的辩驳,使坏的张嘴咬了下方初脸颊,呼吸粗乱,声音像是腻着一层糖,吓唬他:“吃掉初初好不好?”
    轻而又轻的几个字眼像是带着电流,窜过方初脊骨,叫他不自知地颤了下身体,胸腔里溢出一声奇怪的轻喘。
    这点动静如同往干柴里扔了火,轰然而起的情热烧得人理智尽断,对视之间的暧昧几乎粘连成丝。
    一秒,两秒……
    唇瓣仅差毫厘就能贴上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突兀的敲门声。
    是周屿川之前让人拿的药到了。
    回过神的方初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一股热意从脚底直冲头皮,他感觉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烟,羞赫到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窗子边跳下去连夜逃走。
    天塌了!
    他差点和他名义上的小叔接吻!
    他又不是gay!!
    该死的“雏鸟效应”!该死的系统!!
    羞愤欲绝的方初没脸见人,又离不开周屿川,急躁一番后掩耳盗铃地把脑袋钻进人家衣服底下藏起来,又成了只没出息的鸵鸟。
    周屿川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眼尾湿红,喘息急乱,绷着额角青筋茫然地垂眸,那里依旧没有反应,可是从腰腹窜至四肢百骸的快//感又剧烈得叫他近乎窒息。
    一直缓了好久,周屿川失焦的瞳孔才重新透进了些光亮,他额前发丝都是湿的,随手往后捋了下,狭长的眉目没了遮掩后越发显得矜贵疏离。
    只是待目光落到怀里的缩头乌龟后,那份矜傲又散得干干净净,清和温缓,翘着唇角自顾自地笑了好一会儿才去扯了扯方初。
    “不怕被闷到吗?”
    后者恼羞成怒:“你别说话!”
    这坏脾气真是越发没了顾忌,现在都敢吼人了。
    周屿川叹气,不由分说地把这掩耳盗铃的鸵鸟拽出来,可他闹得很,又踢又踹,哇哇乱叫,周屿川费了番力气才把人抓出来。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小卷发,方初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脸也被闷得红红的,亮铮铮的眼睛瞪着人,色厉内荏。
    “干嘛?”
    “洗澡睡觉。”
    方初看了一眼墙上的古典挂钟,不可置信,“现在才八点!”
    “洗漱四十分钟,给你吹头发二十分钟,九点上床睡觉,来得及。”
    这什么老年人的作息?
    方初忍不住惊呼出声,结果屁股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瞎说什么。”
    “你又打我!”
    方初像是抓到了周屿川小辫子,捂住自己屁股气哼哼地质问:“你不是说下次不打了吗?”
    “没礼貌的时候就该打,要不然长不了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