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越隐忍着眼底怒意,将人打横抱起来,像对待只没有自主意识的玩偶般,向祺挂在谈越的手臂上,径直走进卧室,又将他扔到床上。
向祺尚未从一阵天旋地转中缓过来,他被谈越吓了一跳,软声软气叫了学长,却未博得半点同情,被谈越转过身体握住腰,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按在床上。
“学长……”向祺看不见对方,慌乱间只能用声音去寻找谈越。
握住他腰的力道分毫未减,让向祺回不了头也动弹不得,嘴巴闷在被子里不依不挠地叫学长,可谈越始终一言不发。
向祺不知道谈越要做什么,心中的不安被无限放大,对方难以捉摸的态度让他更加惴惴不安,不自觉扭动身体,却被屁股上忽然落下的一巴掌扇懵了脑袋。
向祺被打得一声闷哼,身体跟着颤抖,痛得掉眼泪,哽咽着小声乞求。
“别乱动。”
向祺悄悄流泪,转身想要看谈越,想要求对方不准打自己的屁股,委屈地叫学长。
谈越仿佛将他的声音完全屏蔽,垂眸看着床上扭动的人,毫不留情又一下扇在同一侧,冷声命令道:“跪好。”
向祺浑身又一抖,只能乖乖按着谈越的要求一动不敢动,眼泪滴在被子上散开成花朵状的水。痕。
隐约隐约,向祺意识到将要发生之事。
向祺跪在被子上,腰被迫抬起来,侧着脸紧贴着被子。
他看不到谈越,只能感受到一切都是陌生的体验,让他产生畏惧。
可一切又都来自谈越,对方温暖的手,冷漠的声音,独特的气息,将向祺完全禁锢在床上。
谈越的动作带着怒意,让向祺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主动权完全在谈越身上,向祺只能接受所有对方带来的。
暧昧的暖灯下,带着惩戒与教训的动作逐渐滋生其他意味,氤氲在空气中,让室内气温攀升,汗珠顺着皮肤与呼吸声一同落地,叫人愈发失控。
谈越看着向祺颤抖的双腿,脸蛋被迫闷在被子里,哭泣声断断续续,身体绷紧时声音变了调,跪不住跌在床上,哭得更凶了。
然而一切只是台风来临的前兆,向祺抬眼看着谈越,他穿戴整齐,与方才进门前没有区别,与床上的凌乱格格不入。
向祺因被对方不温柔的对待犯怵,却又不甘心。
他努力直起身靠近谈越,伸手去脱他的外套,明明怕得要死,手指也不停颤抖,却还是不愿意撒手。
谈越垂眸看着,任凭他解了片刻,又将他的手腕控制住,重新压下去被迫躺在床上。
两人对视着,向祺泛红的眼睛落在谈越眼中,楚楚可怜的模样在此时此刻难以得到怜爱。
向祺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一场台风。
他紧贴着谈越,牢牢抓住谈越的手臂,在台风中探寻前所未有的地带。
眼泪早已哭干,只剩脸颊上半干的泪痕。
难耐时,在谈越的肩上落下一串牙印,他小声地叫学长、学长,得到的只有对方的变本加厉。
两人靠得前所未有的近,鼻尖贴紧彼此,向祺靠近却吻不到对方的唇。
谈越侧过脸,遮挡染上情。欲的眼眸,克制着眼底波潮涌动,低头时唇贴在那枚粉红的耳垂上。
向祺觉得伤心,眼泪又顺着眼角留下来,发不出哭泣的声音,只剩交错的呼吸声里夹杂着细碎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谈越抹掉向祺的眼泪,平日里纯粹的目光不再单纯,与他对视的目光几近失焦。
“学长,我不要了。”向祺小声呢喃,抓着谈越的手松开又收紧,乞求的声音也断断续续。
“谈越,你、你放开我……”
谈越握着向祺的腿,靠在一起,分毫未退,挣扎的双手被他桎梏住,眼底欲..望的浪潮波涛汹涌,声音也不复冷静,低声叫他“卷卷”。
“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既然想知道,那就要知道得刻骨铭心。
既然说要,那谈越便不会在留给向祺再后悔的余地。
向祺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撞碎了,很难才能拼起来,只有被抱紧时才会缓解疼痛,只有接吻才能暂时忘记。
他脚踝上系着的那根细链,上面绿宝石镶嵌的神灯,在暖色的床头灯下隐隐闪烁着晃动着,神灯说它可以实现所有愿望。
亲爱的神灯,拥抱不够,还要接吻,能不能让他也喜欢我。
灯光摇晃,世界颠倒,向祺听不到神灯的答案,看着眼前的谈越,便早早放任自己晕过去。
神灯闪烁,一吻落在他紧闭的眼眸上,无知无觉地,又一次在身体内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谈越看着熟睡过去的向祺,心底的情绪并未因这一场荒唐而减退,反而愈发强烈,他握着那截脖颈的手缓缓收紧,将人抱进怀里,没有松开。
向祺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他翻找手机看了眼时间,窗帘缓缓拉开,外面阴沉沉的,刺眼的白光照进来,让他眼睛痛得睁不开。
他在床上躺了片刻,记忆才徐徐回笼,他没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睡衣整齐的穿在身上,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隐约传来噪音,虚假又真实。
而那些疼痛的美好的被支配的片段,像是一场梦。
向祺拖着拖鞋四处转,谈越不在家中,大概是与向祺一样,不知该如何面对台风后的废墟。
他悄悄松了口气,跑到冰箱前翻翻找找,拿出几片生吐司坐到餐桌上沾冰牛奶吃。
向祺快饿晕了,坐在高脚凳上双腿遥遥晃晃,边吃边想自己该怎么办。
他第一次坚定自己喜欢某个人的想法,这个想法却在萌生之初便惨遭暴风雨,实在不幸。
悲愤化作食欲,嘴巴嚼吐司的力道也更重几分,冰牛奶大口灌进胃里,替自己降降温,好好一顿早餐硬是被向祺吃得分外悲壮。
手机在桌上接连震动许久,一个电话call过来,向祺闭着眼睛拿起手机,睁开一只眼睛悄悄看,来电人,妈妈。
向祺做了个深呼吸,打起精神,点击接通电话。
“喂,妈妈?”
“卷卷?怎么才接妈妈电话,才睡醒吗?”徐曼安在那头问。
“没有,早上起来一直在忙着剪视频没看手机啦,抱歉妈妈。”向祺含糊地胡诌着,嘴里的面包嚼来嚼去,变得难以下咽,冰牛奶在腹中翻滚。
徐曼安还在那头说话,嘱咐向祺规律作息,好好工作,别忘了休息,有空就多回回家。大概是虞少微又回家晃悠了,徐曼安便也有些想见他,问是否有空回家。
向祺连连应着,玄关处忽然传来声响,他探头看过去,熟悉的身影走出来。谈越一身休闲着装,和向祺初见他时有几分重合,听闻这边的动静,抬眸看过来。
向祺鼓着一侧脸颊和他对视,下意识将东西往下咽,忽然胃里一阵痉挛,他看着谈越的眼睛瞪园,来不及说什么,当即捂住嘴巴,顾不上电话里外的两个人,当即转身跑进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谈越走进来时,向祺正趴在洗手池上喘气,他早已冲掉污垢,脸蛋靠在冰冷的洗手池上,试图和它交换温度来降低自己的体温。
他嘴巴紧闭着一言不发,眼眶因方才的不适变得湿润,于是看向谈越的目光也格外招人怜惜。
谈越无奈地看着他,将人从地上抱起来,用手背去探额头的温度。
“不知道自己发烧了?还乱吃乱喝。”谈越抱着他往外走,又训他。
向祺觉得委屈,他靠着谈越的胸口将脸转过去不面对他,明明自己昨天还好好的,怎么晓得会醒过来就发烧了?吃东西不就是因为饿吗?
好委屈,好想哭。
向祺埋着脸悄悄又流眼泪,烦心事挤在心脏里打架,心口隐隐作痛,痛得他好伤心。
谈越根本不明白。
眼泪流下下浸湿谈越的衣服,他低头看着向祺可怜兮兮的样子,微不可闻叹了声气,将人放到沙发上坐着,抹掉他的眼泪。
“为什么哭?”
只是因为不舒服,还是因为后悔。
向祺不回答他,哭得更凶了,眼泪成了断线的珍珠,不要钱地往下掉,偏偏紧紧闭着嘴巴什么都不愿意说。
“向祺。”谈越叫他,指腹抚摸过他的眼睛,被眼珠湿润了皮肤,声音也变温柔几分,“说出来。”
向祺脑袋晕晕沉沉的,伤心事藏在肚子里,嘴巴动来动去,最终只是靠着谈越小声说:“我饿,学长,我好饿。”
“煮好的粥在锅里保温,你会打开冰箱,没空看上面的便签。”谈越数落他,将温水端到干涩的唇边叫他喝,从手边装药的袋子里拿出体温计。
“张嘴。”
向祺便乖乖张开嘴巴,冰凉的体温计探入口中压在舌下。
“好好含着。”谈越低声吩咐道。
一根体温计,一句话,成了向祺的定身符,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默默看着学长忙来忙去,只是为了照顾自己。